第78章 云子的拜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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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带来的消息，如同在明渊本就翻涌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信天翁”的线索指向汪曼秋？这突如其来的关联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曼秋是“夜莺”，是地下党情报员，她怎么会和这个被特高课高度关注、可能与“船长”有关的“信天翁”扯上关系？是情报错误？是特高课的阴谋？还是曼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了更危险的漩涡？
无数个念头和worst-casesarios在他脑中炸开，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他必须立刻核实，必须警告曼秋，但南造云子带来的压力，“信天翁”任务的重压，以及此刻公馆内微妙的气氛，都让他如同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动弹不得。
而就在这内忧外患达到顶点的时刻，第二天下午，一场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风暴”，径直刮到了明公馆的门前。
南造云子来了。
没有提前通报，没有正式拜帖。她就如同一位心血来潮、前来探望友人的社交名媛，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香奈儿套装，拎着精致的手袋，在一名便衣特务的陪同下，笑靥如花地出现在了明公馆的客厅里。
“明董事长，冒昧来访，不会打扰吧？”她对着闻讯赶来的明镜微微欠身，笑容无可挑剔，语气亲热而自然，“正好在附近处理些事情，想起许久未见，心中挂念，便想着过来坐坐，看看您和……明渊。”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双含笑的眼睛深处，锐利的审视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早已开始扫描客厅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人的表情。
明镜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丝毫不露，立刻挂上了商界女强人应对社交场合的得体笑容：“南造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怎么会打扰？快请坐。”她一边吩咐佣人上茶，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女佣，立刻去通知书房里的明楼和可能在卧室的明渊。
系统的被动感知在南造云子踏入客厅的瞬间就被明渊捕捉到了。他正在房间里焦灼地思考着汪曼秋和“信天翁”的事情，这股熟悉的、带着“意图：探查95%，算计90%，表演性亲和80%”的冰冷气息的出现，让他瞬间从思绪中惊醒。
她来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明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社交访问。这是试探，是针对他，也可能是针对整个明家的又一次深入侦查。他必须出去，必须参与其中，掌控局面。
当他整理好表情，步入客厅时，看到明楼也已经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似随意地翻阅着，神色平静无波。明镜正与南造云子寒暄着上海的天气和最新的时装潮流，气氛看似融洽。
“云子小姐。”明渊走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喜与一丝主人翁热情的客套笑容，“真是稀客。”
“藤原顾问，”南造云子站起身，笑容明媚地看向他，“不请自来，还望勿怪。实在是想念明董事长泡的茶了，顺便也来看看你这位大忙人。”她的话语巧妙地维系着那种公私模糊的亲近感。
众人重新落座。精致的茶点和香气氤氲的红茶被端上。表面的寒暄过后，南造云子的话锋开始如同轻柔的蛛丝，看似随意地缠绕上来。
“明楼先生近日似乎清减了些，”她将目光转向明楼，语气带着关切，“可是政府公务太过繁忙？我听闻最近财政司那边，为了稳定金融市场，推出了不少新政策，想必明楼先生作为首席顾问，定然劳心劳力。”
“实时感知：南造云子…意图：探查明楼工作细节及压力来源…关联潜在抵抗活动…”
明楼放下报纸，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语气带着文职官员特有的、略带疏离的客气：“有劳南造小姐挂心。分内之事，谈不上劳心。新政策推行，总会有些杂音，按部就班处理便是。”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可能的“劳心”归结于政策推行本身的常规困难。
“明楼先生过谦了。”南造云子轻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地继续说道，“说起来，如今这上海滩，看似在我们掌控之下，实则暗流涌动，各种抵抗势力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总想着破坏秩序。尤其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共党分子，更是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明楼先生身处要职，接触各方人士，可要格外小心，莫要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蒙蔽或利用才是。”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敲打，目光紧紧锁定明楼的表情。
明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回应：“南造小姐提醒的是。明某行事，向来循规蹈矩，只问公务，不涉其他。至于那些宵小之辈，自有贵课和李士群主任他们去操心。”
他的应对沉稳如山，将自身撇清的同时，也将皮球踢回给了特高课和76号。
南造云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乎对明楼这块“硬骨头”早有预料。她不再纠缠，转而将目光投向正在为她斟茶的明镜。
“明董事长才是真的辛苦，”她语气变得柔和，带着钦佩，“偌大的家业，里里外外都需要您操持。还要照顾两个弟弟，真是能干又贤惠。我听说，明董事长平日里除了生意，也常与上海各界名流，尤其是文化教育界的一些人士往来？”
“实时感知：南造云子…意图：探查明镜社交圈…寻找可能与抵抗势力关联的线索…”
明镜斟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脸上挂着温婉而得体的笑容：“南造小姐说笑了，不过是些正常的生意应酬和慈善往来。明家企业能做到今天，离不开各方朋友的支持。至于文化教育界，确实认识几位朋友，也多是为了赞助教育、扶植艺术，尽一点社会责任罢了。”她巧妙地将社交往来归结于商业需求和慈善目的，避开了任何可能敏感的政治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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