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舞会下的交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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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南造云子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我知道阁下在暗中调查那个向您寄送子弹的匿名者。我可以提供一些……课内掌握的、关于上海滩几个激进暗杀小组的活动规律和疑似据点信息。当然，是经过‘处理’的信息。”
明渊的心猛地一紧！她竟然知道子弹的事情！而且还主动提出用情报交换！这是示好？还是想借他的手去清除某些不受控的抗日力量，一石二鸟？
“作为回报，”南造云子继续低语，目光扫过舞池边缘几个正盯着他们看的华商，“我希望阁下能‘分享’一些您通过明家渠道了解的、关于那几个商会会长与重庆方面秘密资金往来的……传闻。我知道，有些事，由您这位‘自己人’去查，比我们更方便。”
她用一份可能引向他方（匿名子弹来源）的情报，交换他利用华裔身份去调查其他华商的“通敌”嫌疑。这是一场典型的特务交易，互相递上投名状，同时也互相握有对方的把柄。
明渊大脑飞速运转。接受，意味着他与南造云子的关系将从简单的上下级/监视与被监视，升级为一种危险的合作关系，甚至同盟雏形。拒绝，则可能引起她更深的怀疑，甚至被视为“无用”或“不忠”。
“很公平的交易。”明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冷酷的笑容，“对于不识时务、暗中捣鬼的人，无论是谁，都应予以清除。至于那些吃里扒外的商人……帝国的利益，不容损害。”
他答应了。不仅答应，还将交易的性质拔高到了“维护帝国利益”的层面，显得冠冕堂皇。
“和聪明人合作，总是这么愉快。”南造云子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真切了几分，但眼底的审视依旧存在。她知道，这场交易只是一个开始，是测试明渊“实用性”和“合作意愿”的试金石。
就在这时，音乐声缓缓停止。一曲终了。
明渊松开手，后退一步，优雅地行礼。南造云子也微微欠身还礼。
“期待与阁下的下次……‘交流’。”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翩然转身，如同一只墨绿色的蝴蝶，融入了熙攘的人群。
明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背脊肌肤的微凉触感，鼻翼间萦绕着她那特殊的、混合着花香与一丝冷冽的香气。
一场舞，数句交谈，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结盟与试探。他与南造云子之间，那种危险而默契的关系，在这一刻，正式形成。她需要他的才华、身份和在华人圈的影响力；他则需要她提供的有限情报、在特高课内的掩护，以及……通过她，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庞大而残酷的敌人机器。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场交锋暂时告一段落时，系统的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一道来自二楼回廊的、极其隐晦却异常熟悉的注视！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只见二楼栏杆旁，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端着托盘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迅速消失在廊柱的阴影中。
那个背影……
明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对方伪装得很好，动作也极其迅速，但那惊鸿一瞥的身形轮廓，以及系统残留的、一丝微弱的“情绪：关切60%，紧张70%”波动……
是汪曼秋！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扮成了侍应生？！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明渊的脚底窜上头顶。她看到了！看到了他与南造云子亲密共舞，看到了他们看似“相谈甚欢”！
而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汪曼秋此刻出现在这个龙潭虎穴般的舞会，其目的绝非简单！她是作为地下党“夜莺”在执行任务？还是……因为得知他参加舞会，冲动之下前来探查？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极度的危险！
他与南造云子刚刚建立的“默契”，与汪曼秋本就因误解而脆弱不堪的关系，以及这场看似华丽实则杀机四伏的舞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骤然绞紧！
明渊站在原地，舞曲再次响起，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必须立刻找到她，在她暴露身份、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之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追寻那个消失的背影时，一名特高课的便衣人员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藤原顾问，藤田课长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藤田芳政的召见，不容耽搁。
明渊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看了一眼汪曼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藤田芳政所在的位置，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曼秋，你究竟为何而来？
而藤田芳政此刻的召见，
是例行公事，
还是……与你的出现有关？
（第6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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