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曼秋的忧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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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沉默，用一种复杂的、带着愧疚与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沉默，在汪曼秋眼中，仿佛成了一种默认。她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灰暗。
她没有去接手帕，只是缓缓地、一点点地站直了身体，拉开了与明渊的距离。
“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她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死寂般的冰冷。
她转身，再次离开，脚步比之前更加匆忙，也更加决绝。
明渊僵在原地，手中那方干净的手帕，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如此可笑而多余。
他看着她消失在救护站门口的灯光里，感觉自己心中那片唯一的净土，正在加速冻结、龟裂。
汪曼秋的忧虑，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他此刻处境的狰狞与不堪。
她是在担心他这个人？还是在忧虑他可能选择的“道路”？或者，两者皆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条布满荆棘与黑暗的路上，他或许注定要失去一些，他原本想要拼命守护的、珍贵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救护站内隐约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新的伤员送达，还伴随着几句低沉的、带着日语口音的呵斥声。
明渊猛地从颓丧中惊醒。
新的危险，从不因个人的悲伤而止步。
他攥紧了那方手帕，将其塞回口袋，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强行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脸上，重新戴上了属于“明渊”的、略带疲惫却依旧温和的面具。
他转身，迈步，准备再次踏入那片血腥与忙碌。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深色大衣的刀先生，正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以及……刚刚离开的汪曼秋的方向。
明渊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军统的监视，无处不在。
而汪曼秋……
他的心脏，再次沉入了无底的冰窖。
她的忧虑，她的疏离，她的泪水……
究竟是因为察觉了他的危险，
还是因为……她本身，也已身处险境？
而他，这个身负双重身份、看似拥有多种力量的人，
却连一句真实的安慰，都无法给她。
这该死的世道！
这该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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