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炮火轰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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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书上的铅字，化作了耳边真实的轰鸣和眼前慌乱的景象。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那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和巨大的悲凉，依旧让他浑身发冷。
他立刻请假，冲出市政府，想要尽快回到明公馆。街道上一片混乱，黄包车夫拼命奔跑，汽车疯狂鸣笛，人们拖家带口，惊慌失措地涌向租界方向，仿佛那里是唯一的诺亚方舟。
炮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机枪扫射的爆豆般声响。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明渊逆着人流，艰难地向明公馆方向挤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仅仅是因为战争的恐惧，更是因为对明镜、对明诚、对那座虽然充满迷雾却也是他唯一庇护所的家的担忧。
就在他拐过离家不远的一个街口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卧倒！”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明渊几乎是本能地，系统被动感知到极致的危险信号，猛地向旁边一扑，滚入一个相对凹陷的门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不远处炸开！大地剧烈颤抖，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尘土扑面而来，砸得他后背生疼！玻璃碎裂的声音、墙壁倒塌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充斥了耳膜！
他被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抬起头。
只见刚才他经过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附近的房屋倒塌了大半，燃烧的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残肢断臂和血迹随处可见，如同人间地狱！
一颗偏离目标的炮弹，或者是一次蓄意的威慑性炮击！
战争的残酷，以最血淋淋的方式，瞬间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左臂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汩汩流出。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在弹坑边缘，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满脸血污和尘土，正坐在一具女性的尸体旁，无助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
周围是奔逃的人群，无人理会这个弱小的生命。
明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明公馆方向，又看了看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咬着牙，忍着胳膊的剧痛，踉跄着冲了过去！
“别怕！”他冲到小女孩身边，想要将她抱起来。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被动感知超负荷警告！极高威胁！锁定！”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穿透了硝烟和混乱，牢牢锁定了他！
他猛地抬头！
只见对面一栋半塌的楼房二楼窗口，一个穿着日军土黄色军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狙击手，正端着一支带着瞄准镜的步枪，枪口，赫然对准了他的方向！
是日军的先锋侦察兵？还是特种射手？
那狙击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仿佛在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
明渊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抱着小女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远处，炮火依旧在轰鸣。
近处，狙击枪的死亡十字线，
已经无声地，
落在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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