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曼秋初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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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秋闻声抬起头，看到站在桌旁的明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显然记得这是刚才跟在明家大奶奶身边的年轻男子。
“随便翻翻。”她合上书，语气清淡而礼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感。“情绪：平静70%，礼貌性警惕20%…”
“斯诺先生的视角很独特，”明渊没有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目光落在书封上，“他笔下的西北，和报纸上说的，似乎不太一样。”
这话带着一丝试探，他想知道这个看起来沉静如水的女子，对时局究竟有几分独立的见解。
汪曼秋睫毛微颤，抬起眼帘，认真地看了明渊一眼。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纯粹的礼貌，多了一丝审慎的打量。“情绪：审视40%，好奇10%…”
“眼见尚且未必为实，何况是报纸。”她轻声回应，话语简短，却带着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冷静和锐利。
明渊心中微动。果然，这不是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女学生。
“是啊，”他附和道，顺势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这个举动有些唐突，但他表现得自然而然，“所以更需要多听，多看，多想。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模糊而敏感的时局，想看看她的反应。
汪曼秋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情绪：思索50%，权衡30%…”
“明先生似乎对时局很有见解？”她放下杯子，目光清澈地看向明渊，反问了一句。她没有接他的话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显示出不俗的应变能力。
明渊笑了笑，摊了摊手，露出一丝符合他“人设”的、略带无奈的坦诚：“见解谈不上，只是……身在其中，难免会想。总比浑浑噩噩，哪天灾祸临头还不知所以要强些。”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自己的“忧患意识”，又显得不是那么“激进”。
汪曼秋静静地听着，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驳。“情绪：平静60%，评估35%…”她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传闻中的“纨绔少爷”，究竟有几分真实。
两人的交谈算不上热烈，甚至有些断续和克制。但在这浮华的晚宴背景下，这一角的安静对话，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他们聊了几句关于书，关于时局，关于上海，话题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却又隐隐触及更深层的东西。
明渊能感觉到，汪曼秋像一本装帧朴素却内容深邃的书，需要耐心翻阅，才能读懂其中的奥义。而她那份不同于常人的沉静和隐约的坚韧，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想要探究的欲望。
就在这时，晚宴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明镜也过来寻他。
明渊站起身，对汪曼秋礼貌地点点头：“汪小姐，很高兴与你交谈。”
汪曼秋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明先生，再见。”她的语气依旧清淡，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丝。
离开餐厅，坐进汽车，明渊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那双沉静清澈的眼眸，以及她郑重地将那为数不多的钱投入募捐箱时的样子。
汪曼秋……
这个名字，连同那清丽的身影和独特的气质，悄然印在了他的心上。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初遇，并非命运的随机安排。
就在他们汽车驶离后不久，餐厅对面街道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目光幽深地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小巧的望远镜。
而在更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后排座位上的人影模糊不清，只有指尖一点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初遇的宁静之下，无形的丝线早已缠绕。
他以为的偶然邂逅，
或许，
只是另一张更大棋局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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