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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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那道光也化作了照亮他内心的光芒，永不消散。
噼啪，噼啪。
叶青云手中的酒壶被他摇晃个不停，像是无言的催促。
他用下巴指了指叶临霄的房间，再次开口：
“三年桎梏，一朝冲破，厚积薄发之下，无异于风云化龙，此后的修行再也不是问题，又将拜得名师在侧，他已经迈上了自己的路。”
顿了顿。
“罗小子，该你做出选择了。”
咕嘟。
“哈~”
叶青云仰头灌了一口酒，啧了啧嘴，只有开窍境以上才能闻到的浓烈灵酒香顺着他呼出的气在屋内盘旋，他自顾自喝着酒，头也不回地继续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
“你该清楚，当初我为什么会同意你留下。”
罗生双拳微微握紧，半晌后，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说出了他沉默许久的第一个问题：
“若我选择去......我，还会是我吗？”
他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房门，目光复杂，这个从小就有些沉默的懂事男孩，此刻眼中却流露出一抹害怕与不舍。
他与叶临霄相处不过四年。
可这四年，是罗生自懂事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年。
叶临霄只比他大几个月，却是真心拿他当亲弟弟对待。
自从知道罗生喜欢吃糯米糕，那个少年便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份糯米糕被带回来，塞到他手中。
哪怕是冬日，那油纸包裹的糯米糕也总是冒着热气。
那是叶临霄偷偷用云叔给的买酒钱换的，即便事后挨骂，他也总是笑着。
罗生垂下眼，声音更低了：
“我......”
叶青云摆弄着手中的葫芦，语气淡然，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世事难料。若事事皆已知，又怎会有这句话？”
他顿了顿，终于收起了摇晃酒壶的动作，侧过头，月光落在他半张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熟悉的嗓音传来：
“去，则搏一线通往未来，与他并肩的机会。不去，一生困在这边陲之地，连追寻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说得极为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了罗生心里。
罗生的童年很苦。
他的父母为躲避仇家，逃入魔族领地，隐姓埋名，他也在那里出生。
五岁时身份暴露，被魔族追击，父母为护他逃离，先后与追兵同归于尽。
在短短几天之内他独自奔逃百里，最终昏死在边境山脉，被上山采药的叶青云和叶临霄救回。
那年他六岁未满。
因母亲怀他时长期受魔气侵蚀，罗生的身体先天与魔族极为相似，也正因如此，他的体魄先天便极为强韧，否则他也无法在那般年纪便能奔逃上百里。
然而这也让他产生了与寻常人不同的变化，那便是他的身体炼不了灵气，只能修魔。
这也是他同样被困锻体境的真正原因。
若说叶临霄被困是因为需要的灵气太过庞大，那罗生被困，则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吸收灵气入体。
这个秘密，除了叶青云最为明了，就连叶临霄也知之不全，只知道他几乎每次突破的时候都是刚好被叶青云带去了山上采药。
当时叶青云给出的解释是罗生体质特殊，需要山上的一种灵露辅助才能修行，那灵露只有月圆之夜过后的清晨才有，叶临霄也就没再多问。
叶青云没有继续出声。
他静静地等待着，像是一个耐心的摆渡人，等着对岸的人自己决定要不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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