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战场的见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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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漠北的风已带着凛冽的刀意。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境冲突，在北平西北的峪北口爆发。北元游骑与北平边军巡逻队遭遇，战斗短暂而激烈。当北元游骑被击退，留下的是数十名伤亡的明军士卒，以及一个对“醉仙散”最直接、最残酷的检验场。
随军的医官，是第一批配发到“醉仙散”的人员之一。他姓吴，是个在边军服役了十几年的老郎中，见惯了血肉模糊和生死瞬间。当伤兵被陆续抬回临时设立的伤兵帐时，吴医官看着那些断肢破腹、哀嚎不止的年轻面孔，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贴着“天工院·百草阁”签印的琉璃瓶。
第一个使用的，是个被马刀削去了半边手掌的年轻斥候。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断腕处血肉模糊，但因为剧痛和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根本无法进行清创和包扎。吴医官不再像以往那样需要四五个壮硕的辅兵来死死按住，他只是示意辅兵稳住伤员的身体，然后熟练地抽取了适量“醉仙散”溶液，注入斥候的臂弯。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那斥候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紧咬的牙关松开，急促的喘息变得平稳，眼神也逐渐迷离，最终沉沉睡去。帐内那撕心裂肺的哀嚎戛然而止，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吴医官稳住心神，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宁静中，迅速而精准地为斥候清理伤口，撒上金疮药，进行包扎。整个过程，伤者如同熟睡，再无一丝痛苦的挣扎。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旁边一个帮忙的辅兵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紧接着是第二个，一个腹部被长矛刺穿，肠子都隐约可见的重伤员。在没有“醉仙散”之前，这种伤势几乎等同于死亡判决书，因为任何探查和缝合都会引发无法忍受的剧痛和挣扎，加速死亡。吴医官再次用药，看着伤员在沉睡中接受了他此前绝无可能完成的腹腔探查和初步缝合。
第三个，腿部中箭，需要切开皮肉取出倒钩箭头的……
第四个，肩胛骨碎裂，需要复位固定的……
一个个伤员在“醉仙散”的作用下，摆脱了剧痛的折磨，得以在安眠中接受救治。伤兵帐内，往日那种如同炼狱般的惨叫和绝望的呻吟被一种压抑却充满希望的寂静所取代。军医们得以心无旁骛地施展技艺，效率不知提高了多少倍。
当然，并非所有伤痛都能被治愈。有些伤员伤势过重，即便在无痛状态下，也依旧没能挺过去，安静地离世。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离去，不再是充满恐惧和极致痛苦的折磨，而是带着一丝安宁。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吴医官在忙碌的间隙，看着那些沉睡中的伤员，对身旁的助手感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前是看着他们活活痛死，现在是……是尽力之后，送他们安安静静地走。这他娘的不是医术进步，这是……功德啊！”
消息很快从前线传回。这一次，不再是孤例的奇迹，而是成规模的、在真实战场环境下取得的、无可辩驳的成功案例。具体的数据也被整理出来：在此次冲突共三十七名重伤员中，有二十八人因及时使用了“醉仙散”得以顺利完成手术，其中二十一人已脱离生命危险，存活率远超以往。更重要的是，所有用药者，皆免除了手术过程中的非人痛苦。
这战报，比任何实验室数据或单例病案都更具说服力。它用最铁血、最直接的方式，见证了“醉仙散”的价值。
当这份战报被呈送到燕王朱棣的案头，再经由官方渠道在朝堂乃至军中传开后，最后一丝对“醉仙散”和百草阁的质疑声，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战场的血色，成为了“醉仙散”最权威的注脚。它不再仅仅是林庆云的一项科研成果，而是真正融入了北平军的血肉之中，成为了支撑士气的基石之一，也成为了这个新生政权在冰冷刀剑之外，展现其温度与力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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