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朱高煦的最后一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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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散”合成成功的消息，被林庆云严令暂时封锁于百草阁之内。他深知，在这最后的关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可预料的变数。团队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同时，立刻投入到了更加紧张的工作中——重复实验以积累足够的样品，并进行初步的、小范围的动物安全性测试，力求在将成果正式呈报之前，做到尽可能的稳妥与完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百草阁紧锣密鼓地进行后续工作的同时，朱高煦的最后一击，裹挟着雷霆之势，骤然降临。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依靠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而是联合了多位在朝中颇有分量的守旧派文臣，以及部分对天工院占用资源早已不满的户部、工部官员。一份措辞激烈、联名签署的奏疏，被直接呈送到了燕王朱棣的案头。
奏疏中，他们首先再次强调了海上封锁的严峻性与扩建水师、加强军备的极端紧迫性，将“海狼艇”的成功与“回旋炮”的“进展”作为正确路线的明证。随即，笔锋直指天工院，尤其是百草阁。
奏疏声称，天工院设立之初，本为强军富民，然如今其内某些项目，如“醉仙散”之流，已偏离正轨，沦为耗资巨大却收效甚微，甚至“徒耗国帑以奉一人之奇想”的“冗务”。他们抓住林庆云立下的军令状大做文章，强调三月之期将至，而百草阁至今未曾向朝廷、向兵部提供任何可资检验、可供使用的成果，可见其项目之虚妄。
更狠辣的是，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百草阁早期动物实验失败，导致牲畜死亡的消息，并有意模糊时间概念，将其渲染为近期发生的事故，质疑“醉仙散”的安全性，称其“非但不能活人，反而可能炼出毒物，贻害无穷”。
最后，奏疏的核心诉求明确而强硬：以“军国大事为重，不容资源虚耗”为由，恳请燕王殿下严格执行军令状，即刻裁撤百草阁“醉仙散”项目，将所余资源及相关工匠，全部划归军械监及水师衙门统一调度，以应国防之急。并暗示，若王爷继续偏袒，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亦让朝野对格物新政之实效产生疑虑。
这份奏疏，有理有据（至少表面上），有数据（模糊处理的），有“事实”（扭曲的），更有大义名分压顶，可谓狠辣老练，直击要害。它不仅仅是否定一个项目，更是试图从根本上否定林庆云所代表的“科技民生”路线，将天工院彻底绑上军事扩张的战车。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北平的权力圈层中传开。支持朱高煦的一方气势大盛，纷纷造势。而原本一些持中立或观望态度的官员，在此等声势下，也开始动摇。
压力，如同乌云压城，骤然汇聚于燕王府，也沉沉地压在了尚未正式公布的“醉仙散”成果之上。
林庆云得知此事时，正在记录一批新合成的“醉仙散”样品的物性数据。他拿着陈五慌慌张张送来的消息，沉默了许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更为猛烈，时机也更为刁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百草阁内，成功的喜悦尚未完全散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冲得七零八落。团队成员们脸上重新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大人，我们……我们是否立刻将成功之事上报王爷？”陈五急切地问道。
林庆云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此时上报，正中其下怀。他们会说我们是为了逃避裁撤而仓促谎报成果，更会质疑我们数据的真实性与药物的安全性。”
他转过身，看向屋内那些洁白的结晶，眼神锐利起来：“他们不是在质疑成果吗？不是在强调‘实效’吗？那好，我们便给他们‘实效’！加速完成所有的初步安全测试，准备最详实、最无可辩驳的数据！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后，我便携此‘醉仙散’，与这数月来的所有记录，亲上朝堂，与他朱高煦，当面对质！将这‘最后一击’，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
风暴已至，避无可避。这已不仅仅是资源之争，更是理念之争，道路之争。百草阁与“醉仙散”的命运，乃至天工院未来的方向，都将在即将到来的朝堂对决中，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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