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朱棣的巡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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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压抑。林庆云陈情已过去数日，谨身殿方向没有任何新的旨意传出，也没有对军械监或百草阁的资源分配做出明确调整。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审判。
然而，这沉寂在一个午后被打破了。
没有预先通传，燕王朱棣的仪仗悄然抵达了天工院。他依旧坐在那张特制的紫檀木轮椅上，由两名健壮的内侍稳稳推行。姚广孝随行在侧，神色平静。朱高煦闻讯也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天工院上下震动。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垂首肃立。
朱棣没有先去如今风头正劲的机巧阁，而是径直让人推着他，来到了相对僻静的百草阁院落。
林庆云率众跪迎，心头如同擂鼓。他不知道燕王此行的目的，是最后的考察，还是……最终的裁决？
轮椅在实验室门外停下。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内。这里没有机巧阁的喧嚣与热火朝天，只有一种沉静的、混合着草药与化学试剂气味的氛围。他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琉璃器皿，看到墙壁上张贴的、写满陌生符号与路径的图纸，看到研究人员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紧张。
“起来吧。”朱棣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庆云谢恩起身，垂手而立。
朱棣示意内侍推他进入实验室。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还在冒着细微气泡的反应装置，掠过堆放着的失败产物记录，最终落在了那面挂着完整合成路径图的墙壁上。他的视线在“酯化反应”那个被重点圈出的步骤上停留了片刻。
“进展如何？”朱棣开口，问得直接。
林庆云深吸一口气，如实禀报，没有任何隐瞒：“回王爷，两大关键中间体，对氨基苯甲酸与二乙氨基乙醇，已能少量制得。然……最后一步酯化反应，产率极低，始终无法突破。臣等……正在全力攻坚。”
他没有诉苦，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事实。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不屈的坚韧。
朱棣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他没有去看朱高煦，但朱高煦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父王，数月之功，耗费诸多，却卡在这最后一步，可见此路之艰险，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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