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的教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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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名老成的助手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绝望，“这条路……是不是走不通了？”
林庆云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张明远手稿的每一页。手稿在详尽描述天然提取路径的同时，也在边缘处、在不经意的批注里，多次提到了“合成”二字，提到了绕过天然物质不稳定性和复杂性的另一种可能。只是当时，他们都被看似更直接的天然路径所吸引，将那些零散的、更为艰深的合成设想暂时搁置了。
血的教训，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他重新睁开眼，眸中之前的喜悦和光芒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绝。
“不，”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坚定，“不是路不通，而是我们选的路，从一开始，可能就是错的。”
他走到那只死去的土狗旁边，蹲下身，用一块白布轻轻盖住了它那双无法闭合的眼睛。
“天然乌头，成分太过复杂，毒性根植于其分子骨血之中，难以彻底分离。我们或许……永远无法从中得到安全可靠的‘醉仙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灰败的脸。
“收拾干净。所有数据，无论成败，详细封存。”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暂停所有天然提取实验。”
“那……我们接下来……”陈五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茫然地问。
林庆云转身，走向那张一直张贴着张明远手稿中“全化学合成路径”构想图的桌案。那张图远比天然提取的部分复杂、抽象，充满了未知的符号和推断的反应式。
他的手指点在图谱起点那个简单的化合物结构上，声音在充满血腥气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转向。放弃天然路径，攻坚……全化学合成。”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窗纸，呜咽作响。
实验室里，希望的火种并未熄灭，只是在血的洗礼后，被迫转向了一条更为艰难、完全未知的道路。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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