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王的裁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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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棣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林庆云身上，“朕只能给你有限的资源，以及……半年之期。”
“半年之内，朕要看到‘醉仙散’确切的成效，至少，要证明此路可行，而非镜花水月。若逾期无果……”朱棣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让林庆云背后沁出一层细汗。
“臣，领旨。”林庆云没有丝毫犹豫，深深一揖。半年，太短，但这已是燕王在巨大压力下能给出的最大支持和最严苛的考验。
朱棣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朱高煦与姚广孝，最终目光落在殿中虚空，仿佛在对着整个北平的未来宣判：
“水师扩建，军械制造，乃眼前之盾，不可或缺。然，科技革新，医药进步，乃长远之矛，亦不可废弛。北平欲破此困局，乃至日后开创盛世，需得盾利矛坚，二者并行不悖！”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自此，天工院百草阁‘醉仙散’项目正式立项，由林庆云全权负责，姚师统筹协调，一应所需，在核定范围内，优先保障。然，所有资源调配，需以不影响海防建设底线为准！若二者冲突，以海防为先！”
这是一个平衡的裁决，也是一个充满风险的裁决。他既肯定了林庆云所代表的长远眼光与仁政价值，又坚守了朱高煦所强调的现实军事需求底线。他将有限的资源，压注在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上。
朱高煦脸色微沉，显然对这个结果并非完全满意，但朱棣的威严不容他当场质疑，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拱手道：“儿臣……遵旨。”
姚广孝则双手合十，低眉顺目：“老衲领旨。”
林庆云再次深深一礼：“臣，定不负王爷重托！”
朱棣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都退下吧。各司其职，好自为之。”
众人躬身退出谨身殿。
殿门外，秋风吹拂，带着凉意。朱高煦冷哼一声，看也未看林庆云一眼，大步流星而去，甲胄铿锵，带着一股未散的戾气。
姚广孝走到林庆云身边，低声道：“庆云，王爷顶着压力，为你争取了这半年之期，亦是为你挡去了无数明枪暗箭。前路维艰，好自为之。”
林庆云望着朱高煦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仿佛能感受到那位坐在轮椅上、掌控着整个北平命运的燕王，那沉重如山的期望与压力。
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半年。
这不仅仅是一个期限，更是一场与时间、与资源、与质疑赛跑的战争。
他抬起头，望向天工院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已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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