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恶魔篇叉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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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自己的记忆。
那些它还是飞行恶魔时的记忆。
那些它吞噬第一座山，第一次感受到“重量”时的记忆，那些它决定要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美好”时的记忆。
那些记忆在被一根一根地抽走，像拔掉它身上的刺。
它愤怒了。
【看】
它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蝼蚁身上。
它要他死。
山体上，无数洞穴同时亮起。
每一只“眼睛”都盯着那个瘫坐在山脚下，浑身是血的人类。
他的手掌还摊开着，和那些枯手一模一样的姿态。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不知道是血还是笑的东西。
它在体内翻找，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它很久没有用过的能力，在它还是飞行恶魔时，在它吞噬第一座山之前，它曾经用这个能力杀死过无数猎物。
它把那个能力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灌入那些洞穴，灌入那些“眼睛”。
一道奇怪的声波从山体上射出，像一根看不见的针，直刺那个蝼蚁的大脑。
“嘎～～啊～～。”
它以为他会停下，会颤抖，会像所有蝼蚁一样，在它的意志面前崩溃。
但那个蝼蚁只是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有血，有汗，有快要燃尽的体力。
但唯独没有恐惧。
【幻觉】
裂缝在扩大，碎石在崩落，洞穴里的恶魔在嘶吼，那是它的“笑声”。
因为那人……倒下了。
可是，它有什么东西，从它体内，被拉了出去。
是恶魔！
一只狼形恶魔从洞穴里被拽了出来，被那些枯手拽出来的。
无数只苍白的手掌从山体上伸出，抓住那只恶魔的四肢，躯干，头颅，像拔一根钉子一样，把它从山体里拔了出来。
恶魔在尖叫。它也在尖叫。
那只恶魔是它的一部分。
是花了好久好久才融合进山体的，已经成为它血肉的一部分。
但现在，那些枯手在说：不，这不是你的，这是你偷的。
恶魔被从山体上剥离，像撕掉一块皮肤。
它感觉到疼痛，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不属于任何概念的疼痛。
“被拿走”的疼痛。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枯手从山体上伸出来，抓住那些还在洞穴里嘶吼的恶魔，一只一只地往外拔。
狼形恶魔，蛇形恶魔，飞行恶魔。
恶魔们在挣扎，在撕咬，在试图钻回山体，但枯手太多了，太密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它们一只一只地拽入地下。
它慌了。
那些恶魔是它的力量，它的军队，它的身体。
每一只被剥离的恶魔，都像从它身上挖掉一块肉。
它试图用光束去烧那些枯手，但光束穿过去，打在岩石上，打在地面上，就是打不中那些手掌。
那些手掌不是实体。
它们是概念。
是“被吞噬者不肯安息”这个概念。
就连它现在的感觉，也是一种概念。
因为在别人看来，并没有什么恶魔在它的体内被抽离。
这些都是它的感觉，这都是赵山的攻击罢了。
【封印】
它只是一个恶魔，披着一座山的皮，假装自己是永恒的存在。
那些枯手在剥它的皮。
一只一只，一层一层。
恶魔在剥离，洞穴在崩塌，光束在熄灭。
它的力量在流失，它的身体在缩小，它的伪装在被一层一层地撕开。
它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不是山。
不是怪物。
不是神。
只是一只恶魔。
一只贪婪的，恐惧的，永远在吞噬却永远填不满的恶魔。
“不……”它在意识深处低语，“不……我是山……我是永恒……我是……”
那个蝼蚁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的腿在抖，他的血在流，他的手掌已经被枯手的反噬撕裂出无数道伤口。
但他站了起来。
他摊开双手，十指张开，像在拥抱什么。
所有枯手同时攥紧。
它发出了“尖叫”。
那声音从每一道裂缝中涌出，从每一个洞穴中喷出。
但在外界听来，大概只是风吹过空穴的呜咽。
它感觉恶魔从洞穴里被成百上千地拽出来，像被从伤口里挤出的脓血。
洞穴在崩塌，光束在熄灭，山体在龟裂。
它感觉它在缩小，萎缩。
像一颗被抽干水分的果实，像一具被吸干骨髓的骨架。
它的高度在降低，它的宽度在收窄，它的重量在流失。
那些它吞噬的东西，都在被那些枯手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拽入地下，还给大地。
它想反抗。
但它已经没有力气了。
它的光束熄灭了，它的洞穴崩塌了，它的恶魔被剥离干净了。
它只剩下一个东西，它自己。
一只恶魔。
它蜷缩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那些枯手伸过来了。不是来抓它，是来翻开它身下的最后一块岩石。
岩石被翻开的那一刻，它看到了。
山。
真正的山。
玉质的，散发着微光的，安静的山。
是它吞噬的山，是它以为已经完全消化了的，成为它身体一部分的那座山。
那个蝼蚁倒下了。
他最后的力气用完了。
他瘫坐在那座新生的“山”面前，嘴角挂着那个该死的笑容。
它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
它没有死。
那些枯手没有杀它。
它们只是把它从山体里剥离出来，像从贝壳里挖出一颗腐烂的肉。
它还是它。
一只恶魔。
一只失去了“山”的恶魔。
它想逃。
它想钻进地底，想找个新的宿主，想重新开始。
但它动不了，那些枯手虽然消散了，但它们留下的“重量”还在。
那些被它吞噬的生命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它身上。
它被“活着”埋葬了。
在那个蝼蚁倒下的地方，在那座新生的山面前，在它自己挖出的深渊底部。
它听到了声音，不是蝼蚁的声音，是山的声音。
山在呼吸。
它在黑暗中蜷缩着，听着那个声音。
它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不知道那些蝼蚁会不会来找它。它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但它知道一件事。
它输了。
它闭上了眼睛。
黑暗。
永恒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钝重持续的，像心跳一样的压迫感。
那是它自己的恐惧。
“十方世界·里奥义·亡者天平”
【小黄】
而在那片被埋葬的大地之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只鸡爪破土而出，混乱蹬着。
接着，一只巨大的，有着超级“智慧”眼神都鸡，破土而出。
正是小黄，小黄左看看右看看，前面是那座“活体山脉”。
它巍峨，却一动不动。
不再散发阴冷的气息。
“咕咕咕～～”
小黄一边叫着，一边刨地。
在那深埋的土层中，将周云逸，尤绯和桃桃一个一个的叼了上来。
小黄卧在了一边。
因为，天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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