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工坊里的私语，民意的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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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省电视台，一号演播厅。
灼热的聚光灯烤的皮肤发烫。
空气里有股化妆品粉末的甜香，闻久了发腻。
秦川坐在主持人钱菲菲对面，背挺的笔直。
他穿着一套量身定做的深色西服，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刻意营造出一种亲和力。
这是他亲自要求的。
他今天扮演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官僚，是为民请命的改革家。
“秦副主任，这次东钢集团的改革，核心就是人员优化，说白了就是下岗。很多人担心饭碗不保。对此，您想对东钢的工人们说什么？”
钱菲菲的提问很尖锐。
但她看向秦川的目光，却藏着一抹柔光。
秦川对着镜头，嘴角咧开一个温和又充满力量的弧度。
“菲菲，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词。”
“不是下岗，是毕业。”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千家万户，带着让人信服的磁性。
“东钢集团，是我们东海省的功勋企业，每一位东钢的工人，都为国家的建设流过汗。”
“他们不是包袱，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这次改革，确实会有一部分职工要离开岗位。”
“但离开，不代表被抛弃。”
秦川竖起三根手指，每个字都咬的很重。
“我在这里，代表省委改革办，向所有东钢的职工和家属，做三点郑重承诺！”
“第一，补偿方案，绝对是东海省有史以来最丰厚的！我们算过，一个在东钢工作二十年的老工人，他拿到的补偿帐，足够他在市里买套不错的房子，安度晚年！”
“第二，我们联合了省内上百家优质企业，提供了超过五千个就业岗位，专门定向我们东钢的毕业生！我们还设立了专项基金，提供免费的在就业技能培训，学会为止！你想开出租，我们教你驾驶；你想当厨师，我们请特级大厨教你颠勺！”
“第三，所有毕业职工的子女，未来的高考、就业，同等条件下，一律优先录取，优先录用！父辈的荣光，不会在下一代断绝！”
“我们的改革，不是要砸谁的饭碗。”
“而是要为大家换一个更稳定、更优质、更有尊严的金饭碗！”
这番话说完，导播间里一片寂静。
几个导播和工作人员，眼眶都红了。
电视机前，无数市民，特别是东钢的家属们，一颗心也落了地。
“这秦主任，真是个好官啊。。。”
“是啊，把事都想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一时间，秦川的形象，在公开舆论上，被推向了高峰。
。。。
与此同时。
东钢集团，二号高炉旧厂房。
机油、铁锈和汗水的酸臭味在空气里搅成一团。
午休时间。
一群光着膀子，满身油污的工人围坐在一起，啃发硬的馒头。
“都看电视了没？那个姓秦的小白脸，说的可真好听。”一个年轻工人狠狠咬了口馒头，话含在嘴里骂骂咧咧。
“金饭碗？我呸！老子信他个鬼！”
“就是！当官的嘴，骗人的鬼！今天说的天花乱坠，明天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找谁要去？”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抱怨，脸上是迷茫和不忿。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只顾抽着旱烟。
他是厂里的老师傅，李根，干了三十年，一手绝活，在厂里威望很高。
“根叔，您说句话啊，这事到底靠不靠谱？”有人问他。
李根慢吞吞吐出一口浓烟，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叹了口气。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他把烟杆在地上磕了磕，声音沙哑。
“我爹是东钢第一代工人，我也是。我一辈子就守着这高炉了。现在人家一句话，就要把炉子封了，把我们赶出去。”
“他说补偿，是，听着不少。可那钱能花一辈子？没了工作，我们这群只晓得炼钢的，出去能干啥？真去学开出租？”
“别做梦了！”
另一个跟着李根混的老资格，赵铁柱，接过了话头，脸上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我可听说了，那个姓秦的，是京城大家族下来的，来我们这镀金的！他搞这个改革，就是为了捞一份大政绩，好回去升官！”
“咱们几千人的饭碗，就是他升官的台阶！踩着我们的尸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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