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弑神出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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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报告，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国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扶住了指挥台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血红的坚毅与悲怆。
那个曾经与他激烈争执、那个在“荒芜”事件后开始反思、那个刚刚坚定表示要协同作战的悍将……牺牲了。
连同他麾下最精锐的“弑神”核心部队。
“报告……”通讯官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弑神’系统F单元及周边三个支援单元……信号永久消失。
王猛上校……确认殉国。”
“饕餮”的反击，如此迅速，如此致命！
它精准地找到了威胁最大的目标，并以一种近乎“规则抹杀”的方式，给予了毁灭性打击！
林雨晴放在控制板上的手指死死抠进了边缘，指节泛白。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风萧的能量信号在暗红射线发射时骤然爆发的剧烈波动，
王猛最后的呐喊，似乎还在她耳边回荡。
“总指挥……”她声音沙哑地开口，“‘弑神’系统核心遭受重创……已无法组织下一次有效齐射。我们对‘饕餮’本体的直接威胁能力……已丧失。”
陈国栋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主屏幕。
画面中，那道暗红射线在抹平了王猛的阵地后，能量并未完全耗尽，竟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个折射，扫向了附近另一处尚在运作的防空火力群！
又是一片“虚无”地带被凭空制造出来！
“弑神”出击，重创了敌人，却也引来了敌人最残酷的报复，几乎被打断了脊梁！
……
出租屋内，高泰猛地摘下了耳机，狠狠摔在桌上！
“操！操！操！！！”
他双目赤红，对着空气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刚才，他接入的那个军方外围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片极其短暂、却充满惊恐与决绝的呼喊、爆炸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信号被强行掐断的噪音！
紧接着，网络上零星流传出由远处观测点拍摄的、模糊却震撼的画面——
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暗球体，以及官方频道随后被迫插播的、语气沉痛的简短公告，确认了某前沿阵地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消息。
不需要多么精准的情报，高泰已经拼凑出了残酷的真相——人类的终极武器“弑神”发动了攻击，可能伤到了那个怪物，但立刻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击！
王猛上校和他麾下的战士们……牺牲了！
他猛地坐回椅子，双手插入头发，用力拉扯着。
无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他只能在这里听着、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颤抖着手，重新戴上另一个备用耳机，疯狂地切换着频率，试图捕捉任何一点来自官方或民间关于战况的最新消息，尤其是关于……那道银色身影的消息。
风子……你怎么样了？！
……
战场核心。
风萧终究没能赶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暗红射线落下，看着那片区域化为虚无，看着王猛和他麾下士兵的存在被彻底抹去。
“替我们……看见光啊——！！！”
王猛那嘶哑的、带着血性的最后呐喊，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听觉记忆深处，更印刻在他的灵魂之上。
愤怒？
悲伤？
不，此刻充斥他内心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东西。
是未能守护住战友的刻骨自责。
是必须背负起这些牺牲继续前行的绝对决绝。
是所有退路被斩断后，于绝境中迸发的、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他悬浮在半空，望着那片新生的“虚无”之地，望着远方因为“弑神”系统遭受重创而骤然稀疏下去的火力，
望着前方那虽然受创、却依旧散发着滔天恶意、并且因为报复得逞而发出低沉咆哮的“饕餮”。
他体内的光之力，因为刚才的极限催谷和此刻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变得紊乱起来，能量核心的闪烁重新变得急促，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
局势，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加恶劣，人类最强的矛，折断了！
他自身的力量，也濒临枯竭。
现在，又能依靠什么？
风萧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银色的手掌。
王猛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些牺牲的战士的面容（尽管他并不认识他们）仿佛在眼前闪过。
看见光……
他不就是光吗？
如果这光不够亮，不够强，无法驱散这绝望的黑暗，无法守护想要守护的人……那这光，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如果现有的形态无法战胜敌人……那就超越它！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需要……超越勇气与希望的形态！
需要……能够承载牺牲、回应呐喊、真正终结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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