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破晓之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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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的旋涡失去了动力来源，缓缓平息。
墨绿色的污染在海流的作用下逐渐稀释、消散。
清晨的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这片刚刚经历神战的海域，波光粼粼，仿佛之前的恐怖只是一场幻觉。
蓝色的巨人，静静地悬浮在逐渐平静的海面上空。
他胸口的能量核心，已经不再是闪烁。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因为过度透支能量而微微颤抖的右手，随后，抬起目光，望向天际那轮终于挣脱了一切束缚、将金色光辉洒满海天的朝阳。
阳光照射在他蓝银相间的身躯上，却无法驱散那由内而外透出的极致虚弱。
没有停留，没有享受胜利的欢呼。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恢复宁静的海域，仿佛要将这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和平刻入脑海。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无数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粒，
如同风中残烛，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黎明的海风中，仿佛从未降临。
只有那片开始自我修复的海域，记录着一位孤独的守护者，又一次在极限边缘，为身后的世界赢得了喘息之机。
……
UG总部，分析室内。
当亮蓝色的光芒吞噬利维坦，能量读数断崖式下跌直至归零时，室内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短暂寂静。
“目标UG-07，‘利维坦’，确认湮灭。”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陈国栋中将缓缓吐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主屏幕上，那个代表U.G-0的能量信号在完成绝杀后，急剧衰弱到几乎探测不到，然后彻底消失的过程。
“能量信号微弱，已脱离监测范围。”另一名技术军官报告。
“记录。”陈国栋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复杂的意味，“U.G-0，于黎明时分，在东南沿海，独立讨伐UG-07‘利维坦’。
战斗评级……惨胜。”
他特意加上了最后两个字。
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那急促闪烁的能量核心，那最终黯淡消失的信号，无不说明那位巨人，又一次走到了极限。
“通知后勤与医疗部门，启动最高预案，随时准备响应。”陈国栋补充道，尽管他们可能根本找不到那位需要帮助的“伤员”。
……
江城，出租屋。
高泰看着屏幕上利维坦被蓝色光芒从内部瓦解湮灭的画面，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漂亮！干得漂亮！风子！！”他激动地大喊，仿佛这样就能让远方的兄弟听到。
但兴奋只持续了几秒钟。
他很快注意到直播画面中，那个蓝色的巨人在胜利后，身躯似乎晃动了一下，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然后迅速消散，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离开。
“能量……耗光了吗？”高泰的心又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立刻坐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试图通过他建立的民间信息网络，寻找任何关于巨人离去方向或状态的蛛丝马迹。
“千万别出事啊……”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担忧。
……
东南沿海，某处偏僻的、废弃的渔业码头仓库内。
“咳……咳咳……”
风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牵动了全身的神经，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恢复了人形，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
皮肤下，不稳定的光芒如同紊乱的电流般偶尔窜动，这是“光蚀”现象在能量极度透支后的加剧表现。
他甚至能感觉到内脏都在因能量的枯竭而隐隐作痛。
他颤抖着手，从湿透的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包被海水浸湿又被他体温烘得半干的紫树烟，抽出一支有些变形的，叼在嘴上。
打火机打了三四次，才终于点燃。
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带来短暂的、近乎麻痹的刺激感，稍稍压下了那翻江倒海般的虚弱和恶心。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任由烟雾缭绕。
脑海中回放着与利维坦战斗的最后一幕——那间不容发的切换，那倾尽一切的一矛。
赢了。
仓库外，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而宁静的声响。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脚前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疲惫不堪的雕像，只有指尖升起的袅袅青烟，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以及生命与意志，仍在顽强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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