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聆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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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门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霓虹彻底隔绝。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对面楼宇广告牌闪烁的、变幻不定的微光，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又是一天。
白天的奔波，与尚未完全从“勇气形态”巨大负荷中恢复的身体叠加在一起，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汗水、灰尘和外卖制服上沾染的油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此刻处境的、颓败的气息。
白天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他目睹着劫后余生的人们如何热火朝天地清理废墟，如何充满希望地讨论着未来，如何满怀感激地提及那个“红色的英雄巨人”。
那些鲜活的表情，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厚的玻璃。
他是旁观者，是隐匿在人群中的异类，是那个必须将强大力量和与之伴生的痛苦一同咽下、独自消化的……怪物。
英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谁又知道，那光辉伟岸的身影之下，是这样一个在黑暗中蜷缩、连呼吸都觉得奢侈的狼狈灵魂？
甩了甩头，他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休息，需要尽快恢复体力，以应对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危机。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刚买的紫树烟，熟练地抖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去摸打火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冰凉的塑料外壳时——
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浮现！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感官信息。
那是一种……“共鸣”。
一种源自他身体最深处，与“光”紧密相连的区域传来的一种奇妙的感知。
这感觉与他白天在小卖部门口感受到的那一丝微风般的拂过截然不同。
这一次，更清晰，更……具有信息性。
他猛地僵住，叼在嘴上的未点燃的香烟差点掉下来。
全身的疲惫和疼痛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神经末梢都紧绷起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全力捕捉着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异动。
那“信号”并非语言，也非图像。
它没有声音，但他“听”到了。
它没有形态，但他“看”到了。
“识别。”——一个冰冷的、确认存在的宣告。
“观测。”——持续的关注，不带感情色彩的注视。
“感谢。”——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如同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
“协助。”——对某种行为模式的认可与定义。
“非敌对。”——最重要的信息，一种明确的立场声明，带着试图解除武装的意图。
“寻求安全交互协议。”——最终目的，一个试探性的、请求建立规则的邀约。
这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的意识，绕过了他所有的感官防御。
风萧彻底愣住了。
他维持着掏打火机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雕像。
只有胸腔里骤然失控、疯狂擂动的心脏，证明着他此刻内心掀起了何等滔天巨浪。
是谁？
是那个M78的光之意识？
不，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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