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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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枯竭。
身体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一种极致的空虚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意识。
那蓝白色光线也随之迅速变得纤细、不稳定。
而对面怪物的暗红光流，虽然也被削弱，却依旧顽强地推进！
要……撑不住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虚脱感淹没的刹那，那来自灵魂深处的、与光芒融合时感知到的“守护”执念，再次迸发！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上，那些渺小却顽强的生命！
“啊啊啊——！！！”
他在意识深处发出不屈的咆哮，几乎是将最后一点生命力也压榨出来，注入那即将熄灭的光线之中！
嗡——！
原本黯淡的“斯派修姆光线”骤然回光返照般亮了一瞬，核心的蓝白色光芒变得刺目欲盲，硬生生将推进的暗红光流顶了回去一小段距离！
就是这瞬间的爆发，打破了僵持的平衡！
怪物的光流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紊乱！
机会！
风萧放弃了持续的能量对拼，猛地中断了光线输出！
残余的暗红光流擦着他疲惫不堪的身躯掠过，将他身后的一片区域化为熔岩地狱。
而他自己，则趁着怪物能量输出后那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滞期，用尽最后的力量，拖着黯淡无光、布满伤痕的身躯，猛地向前扑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怪物的躯干，而是那张开的、仍在逸散着暗红能量的巨大口器！
他巨大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口器的上下颚！
“吼？！！”
怪物发出了惊愕与痛苦的混合嘶鸣，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将这附骨之疽般的银色巨人甩脱。
但风萧拼死抓住，双手深深抠入那坚韧而恶心的血肉之中。
他全身的重量和最后的力量都压在了这里！
撕碎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支配了他。
银色的身躯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着，身体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致，几乎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
“给——我——开——！！！”
伴随着意识中无声的呐喊，他倾尽所有，将最后一丝气力灌注于双臂，向着两侧，猛地一撕！
嗤啦——！！！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布帛混合着血肉和坚硬物质被强行撕裂的巨响，震撼了战场！
那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大口器，竟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撕裂开来！
暗沉发臭的血液和破碎的组织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淋了他一身！
“嗷呜——！！！”
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这致命的重创而剧烈抽搐、痉挛，那对渺小生物而言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轰隆隆隆——！！！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压垮了不知多少废墟残骸。
暗红的血液从它被撕裂的口器中汩汩流出，迅速汇聚成一片恶臭的湖泊。
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最终，那令人窒息的恶意和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它……死了。
战场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黑雾依旧在周围弥漫，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和警报声。
风萧，或者说银色巨人，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撕扯的姿态，身上沾满了暗沉恶臭的血液。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尽管这具身体可能并不需要呼吸。
赢了……
他……赢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虚弱和剧痛便彻底淹没了他。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身体的轮廓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分解开来。
维持形态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银色的巨大身躯从双脚开始，化作无数飘飞的光之粒子，如同逆流的星河，向上飘散、分解。
这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壮烈的凄美。
光芒彻底消散。
原地，只留下怪物庞大的尸体、一片更加狼藉的战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和浓烈的血腥恶臭。
……
距离战场数百米外，一个半塌陷的地下室入口深处。
风萧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恢复成了人类的形态，但状态比变身前更加糟糕。
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骨骼像是被拆散后勉强重组，内脏火烧火燎地痛。
他试图呼吸，却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着清晰的血丝。
汗水、灰尘和怪物那暗沉发臭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难民。
冷，刺骨的冰冷从体内深处弥漫开来，那是生命力过度透支的征兆。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地下室入口坍塌形成的缝隙，望向远处那如同小山般倒下的怪物尸体模糊的轮廓，以及更远处天空中依旧翻涌的黑雾。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那撕裂怪物、化身巨人的经历，仿佛是一场短暂而残酷的幻梦。
唯有身体上传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痛和虚弱，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风萧，一个普通人，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经历了死亡、融合、变身，并以巨人的姿态，杀死了一头带来毁灭的怪物。
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远处，传来了军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以及装甲车履带碾过废墟的铿锵声。
特殊应对部队正在谨慎地接近战场，清理、侦查、回收。
风萧闭上眼，将头深深埋入臂弯。
他现在只想睡去，或者说，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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