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问清楚以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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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九点，沈砚进项目会议室以前，先把岗位说明又看了一遍。
周五拿到的那份文件里，岗位期限至少两年，工作范围、汇报关系、待遇都写得很清楚，最模糊的是时间。第一年“以临州为主要工作地”，项目节点期间“根据现场需要调整休息”，公司承担一定频次的往返交通，至于“一定频次”是多少，文件里没有数字。
项目负责人进门时还端着咖啡，看见他桌上的纸，先笑了一下：“我猜你今天会先问这个。”
“那就省时间。”沈砚把文件推过去，“一个月能有几天完整离开现场？”
“现在说死不现实。”
“那能说到什么程度？”
对方把咖啡放下，翻到排班那一页：“前六个月最重。原则上每四周能排一次三天连休，节点撞上会挪。往返交通公司按每月两次报销，超过的你自己承担。等第二条线稳定以后，现场会配副手，到时候再评估。”
沈砚问：“评估什么时候？”
“六个月。”
“能不能写进人员安排，不要到时候再说没这回事。”
对方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准备谈条件。”
“你们让我接两年。”
“行，我让人事在补充说明里写一个六个月岗位复核。具体能不能减少驻场，要看那时候人有没有带出来。”
沈砚点了点头，又问：“三天连休如果临时被占呢？”
“调到后面。”
“后面是多后面？”
对方笑了：“你现在像来签服务合同的。”
“我怕你们把‘后面’写成下季度。”
最后谈下来的东西仍然不算漂亮。三天连休不能保证固定周末，现场红线节点有权调整，取消以后原则上两周内补回；第一年不承诺每周回本城；长期住房由项目方统一租，租期先签一年。唯一比周五那份文件更具体的，是六个月以后必须做一次岗位与驻场频率复核，副手也会在长期阶段开始后的前三个月内到位。
沈砚把几项重新记在纸上，没有当场说接。
对方问：“还有什么？”
“暂时没有。”
“那你现在更想来，还是更不想来？”
沈砚收起笔：“更想来。”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这句话比周六晚上对林昭说“想”更实。前几天他还可以把两年岗位当成一份没有签字的文件，现在条件已经一项项落下来，他知道自己真正犹豫的不是工作。
上午十一点多，他给林昭发消息：问清了。周三说。
林昭正在开周会，手机扣在桌角，会议结束才看到。唐宁还在旁边说第二家试点的上线时间，原定周三，供应商有一批包装没到，团队建议顺延到周五。
“顺延。”林昭说，“别为了守原日期把前面的检查省掉。”
唐宁记下以后又问她下午去不去仓库。林昭看了一眼日历：“四点以前能回来就去。”
人走以后，她才拿起手机。
沈砚那条消息
她回：好。
没问条件，也没问他现在怎么想。
中午，何雯发来下个月回本城的车次截图，说周六晚上那顿饭先别反悔。林昭把那天从日历里翻出来，原本只有一个上午的内部会议，下午和晚上空着。
她回：不反悔。你想吃什么？
何雯很快发来：别做工作盒饭就行。
林昭笑了一下，把“何雯晚饭”写进日历。写完才发现，自己没有先去看沈砚那个月的排班。
下午从仓库回来，周秀琴发了一张照片。展览撤下来以后，她把晨雾那张重新装进了普通纸袋，旁边是赵敏的黑白街景。两个人约了周四去另一家打印店看纸。
林昭回：你现在认识的店比我多。
周秀琴：你少管。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手里的退货数据。
晚上十点，沈砚从临州住处打来电话。林昭已经洗完澡，坐在窗边看那本还没看完的展览册。
“今天问得怎么样？”她先问。
“能说清的都问了。”
“周三再说？”
“嗯。”
“那今天打来干什么？”
沈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能不谈岗位就不打电话吧。”
林昭把书翻过一页：“可以。”
两个人聊了十几分钟别的。沈砚说新来的两个人把设备标签贴反了，下午拆了一遍；林昭说仓库里有一批箱子连封口颜色都不一致，被供应商解释成“灯光问题”，她让人直接把两箱并排搬到窗边看。
快挂断时，沈砚忽然说：“我今天问完，更想接了。”
林昭的手停在书页上。
“我知道了。”
“你生气？”
“有一点。”她说，“但不是因为你问清以后更想接。”
“那因为什么？”
“周三再说。”
沈砚沉默两秒，也回了一个：“好。”
这次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往下追。
两天后，林昭把餐桌上的杯子挪开，手机支在版画
沈砚那边还在办公室。他把门关上，桌上摊着补充后的岗位说明，纸边压着一支笔。
“你先说条件。”林昭说。
沈砚没有绕。每四周一次三天连休，每月两次往返报销，红线节点可以调整，取消后原则上两周内补回；第一年以临州为主，前三个月配副手，六个月做岗位复核。
林昭听完问：“每四周一次，是保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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