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离开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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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列出两名内部候选。一个熟现有客户，但没做过完整扩区；另一个能接受出差，岗位经验不足。外部招聘至少需要六周。
会议室里几次有人朝林昭看。过去这种时候，她会先暂代负责人，等人招到再退。暂代通常从两周变成两个月，最后所有关键客户又回到她手机里。
“由唐宁代管岗位分配，不代管客户。”林昭说，“两个候选各接三国，重大价格按现有审批走。空缺职责删掉不能完成的部分，不转给我。”
销售负责人皱眉：“这样会慢。”
“会。”
“新入口刚开始核验。”
“所以只做合同内必须完成的部分。”
两名内部候选当天下午分别接到调整。一个愿意接三国，却要求取消原本负责的国内客户；另一个只肯先代管一个月，不接受公司把临时安排直接算成晋升考核。唐宁重新拆了岗位，又把两项尚未承诺的市场拜访取消。没有人因为罗薇离开便自然长出她的经验，少掉的能力只能表现为少做、做慢和暂时放弃。
人事把外部招聘薪资上调一档，仍低于竞争者给罗薇的区域总监待遇。简历不会因此马上出现。这个空缺至少会留到六周以后，期间每一项延误都进入昭禾自己的经营结果。
这次没人需要再讨论有限增长是否正确。合同已经签了，客户已经走了，罗薇也有自己的去处。经营会只处理接下来谁做什么，以及哪些事情暂时不做。
罗薇最后一周，把两名试用员工分别交给内部候选。她没有带走公司文件，私人通讯里的客户关系也无法被清空。离职那天下午，她交还门卡和设备，去林昭办公室告别。
“我原以为你会留我。”她说。
“加薪留不住你要的四个市场。”
“你也可以签完整方案。”
“那不是留你，是拿我的时间换你留下。”
罗薇抿了抿唇：“听起来像我在逼你。”
“没有。你选你的速度，我选我能过的生活。两边都是真的。”
她们握了握手，没有约以后一定合作。罗薇走出公司时，接手经理正在给澜润完成最后一批发货，仓库按原合同打印单据。关系变了，已承担的交付没有因此被丢下。
当天晚上的经营报表里，区域团队能力被下调一级，澜润续单归零，新增入口核验仍按计划通过第一阶段。林昭没有补进任何一个空班。
她关电脑时，周秀琴发来三张照片。社区长桌上摆着邻居各自带来的菜，背景里有人挂彩纸，还有一张课程报名表。
消息写着：周六楼里吃饭，你要是有空就来。别人问起来，我只说你是我女儿，不介绍公司。
林昭看了看日历。
那是她刚留下的第一个完整周末。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把邀请当成侵占。
她回：我明天告诉你。
周秀琴发来一个“好”，随后又发了一句：我下午还有课，不等你安排。
林昭把周六那一格点开，停了半分钟，只写下“午饭待定”。
保存以后，日历没有弹出参会人，也没有附带材料。她合上电脑，准备第二天再答复周秀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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