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前婆婆想换一个体面点的结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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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若不讲林昭承担过什么，“做得不对”像一句空话；讲清以后，观众又会知道林昭替他们付过多少钱、跑过多少医院。她重新按下录制。
“我们现在已经搬走，沉舟也承担了应该承担的……”
这一遍卡在“应该”上。钱是否足够、责任是否结束，都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她真正想要的，仍是林昭在镜头里点头，承认顾家已经改过，也承认儿子不全是坏人。
陈慧兰看了两段试录。第一段像没说完的道歉，第二段像催人结账。她都没有删除，却也没有发给平台，只把手机扣在餐桌上。
她删掉正文，没有发送，把旧视频投到电视上。画面停在自己说“是我做得不对”的那一帧。顾建国看了一会儿，问：“后面那些话，他们也会放？”
“可以谈。”
“曼曼上次也说可以打码。”
陈慧兰拿起遥控器，把画面退回开头。她没有再说平台比上次可靠，只把前四十秒单独记在心里，等顾沉舟回来。
下午六点，他下班来到父母住处。陈慧兰已经把旧视频投到电视上，画面停在她说“是我做得不对”的那一帧。
“我可以不去。”她说，“你去。你比我讲得清楚。”
顾沉舟没有立刻关电视。他从头播放那段视频。
陈慧兰说完“过去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下意识去拿遥控器。顾沉舟按住进度条，后面的声音继续放出来：一家人相处难免磕碰，希望林昭看在多年感情上，不要把事情做绝。
画面里的她一边道歉，一边还在规定林昭应该原谅到什么程度。
“前面也是真的。”陈慧兰说。
“后面也是真的。”
“那我重新录。我只说我们后来没有赖掉责任。”
“责任怎么处理，公开回应里有。你想讲自己的生活，可以自己决定。别把她的婚姻和补偿拿去换顾家的形象。”
陈慧兰把遥控器放在腿上：“普通人不会去翻那些回应。他们只会记得顾家吸她的血，记得你背叛她。你已经补了钱，公司也没了，难道以后永远只剩一个坏前夫的名字？”
“我本来就是她前夫。”
“前夫也分好坏。”她声音发紧，“我不是只为了自己。我想让别人知道，你后来不是没改。你以后还要生活。”
顾建国端着水从卧室出来，又退了回去。隔壁孩子在背课文，墙薄，一句古诗念错了三遍。陈慧兰压低声音，像怕邻居也听见“坏前夫”三个字。
顾沉舟站在狭小的客厅里。窗边两只简易布柜已经塞满，餐桌上放着父亲刚取回来的药。这个家确实为过去付了代价，但那些代价不是林昭必须重新给他评分的理由。
“我的以后由我自己过。”他说，“采访不接。”
陈慧兰看着电视上那张旧宅沙发。房子已经不属于他们，视频却还停在那里，像只要截得够短，过去也能跟着少一半。
“那我自己回平台。”
“你要讲自己，我不替你决定。”顾沉舟说，“这段视频里有她，也有你要求她让步的内容。别发。”
“你什么都不说，她也不会感谢你。”
“我知道。”
他没有继续劝。走到门口时，陈慧兰的邮箱又响了一声。编辑补充道：如果顾先生愿意亲自接受采访，平台可以完整呈现他的承担与改变。
陈慧兰把屏幕转给他。顾沉舟看完，穿鞋离开。
门关上以后，她把那句话截图发给儿子，只写：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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