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没有名字的关系也可以向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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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稳妥回应。”他沉默两秒，缓缓道，“我现在愿意这样和你相处、吃饭、偶尔互相帮忙。但我没法承诺，会一直这样等下去。”
林昭握着勺子的手微顿：“你这话，是打算慢慢抽身离开了？”
“不是。”沈砚微微蹙眉，“我只是不能替未来的自己做保证。”
“听着没有太大区别。”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没有急于开口圆场。砂锅里的汤汁持续翻滚，店员过来添汤，顺口问是否需要加一份青菜。沈砚应声加半份，林昭没有搭话。
店员离开后，沈砚才再度开口：“就算我随口说会一直等，你也不会当真。”
“我没有要你给出承诺。”
“我知道。”
他说得没错，可正因为句句属实，才让人心里莫名滞闷。林昭低头吃了一口泡软的米饭，没有像谈商务合同那样追问“一直”的时限，也没有要求他预设未来的退路。
青菜上桌，沈砚将盘子放到餐桌正中。这一次，他没有下意识挪到她手边。林昭夹了一筷子，他也随之抬手，两人隔着温热的雾气安静进食。
临近结账，沈砚提起刚才会议上项目经理遗落的卷尺。林昭听完，随口说起自己在书店挑了本新的旅行书，这次会先认真看完地图再读内容。话题转得略显生硬，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回避刚才短暂的沉闷。
结账时，两人AA分摊。走出店门，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微凉。沈砚拿出车里常备的雨伞，伞幅不大，林昭自然地走到他身侧。
从店铺到停车点不过两百米。过路口时，一辆电动车抢黄灯疾驰而过，沈砚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手背轻触到她的手臂，随即飞快收回。林昭没有躲闪，也没有借机靠近半分。
上车后，沈砚问：“送你回小区还是回公司？”
“回家。”
“好。”
他只将导航定位到小区门口，没有多问具体楼栋。车子抵达目的地，林昭解开安全带，稍作停顿：“我妈下周搬家，你要是有空，过来吃顿饭就行，不用帮忙搬东西。”
一路返程，两人只在前方修路时简单搭过一句话。等红灯的间隙，沈砚几度欲开口，最终只是默默调小了空调风量。林昭也想解释，自己刚才那句反问并非挽留，只是骤然发觉，太过诚实的真话，难免让人难堪。但她终究没有开口，此刻解释，反倒显得刻意掩饰心绪。
直到车停在小区门口，这份沉默才被那句搬家的邀请打破。它不是方才对话的答案，也没有彻底抚平心底的滞涩，只是一件单纯想和他分享、邀约他参与的小事。
“日期定下来告诉我，我有空就去。”
“没空也直接说就好。”
“我会的。”
林昭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沈砚没有立刻驱车离开，正低头修改导航。她抬手轻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刚才那句话，我记下了。”她说。
“哪句？”
“你不会无限等我。”
沈砚静静看着她：“嗯。”
“这样反而更好。”
说完，她转身走进小区。
进电梯前，周秀琴的电话打了进来，告知房子的维修已经全部完工，暂定下周六搬家。搬家公司她已经自行联系敲定，只让林昭问问沈砚，晚上若有空就来家里吃饭，不用帮忙搬东西，也不用特意赶饭点。
林昭回家后把搬家日期发给沈砚。沈砚回复下午有项目评审，六点半前能结束就赴约，赶不上会直接说明。林昭只回了一句“到时再说”，没有替他调整工作安排，也没有把这顿家常饭变成必须履约的约定。
之后周秀琴自己核对了床架拆装的额外费用，多加订了一名搬运工人。林昭将搬家日期记在私人日历里，提醒设置在周六下午五点，没有抄送任何助理。
洗完澡，她遵照医嘱服了药，拆开白天新买的旅行书。第一页是轮渡分布图，这次她耐心看完所有地名，才翻到下一页。
书读到第七页，手机始终安安静静。林昭没有觉得沈砚理应补一句晚安，也没有因为他可能赶不上饭局，就重新界定两人的距离。他有自己的工作安排，她有自己的独处夜晚，本该如此。
晚上九点，林昭打开工作邮箱。一封题为《年度女性商业人物专题合作》的邀约置顶在首页，发件方是国内头部生活消费平台。附件第一页，详细罗列了昭禾的六国试点布局、旧园区改造成果与品牌增长数据。
第二页的采访方向，只有冰冷一行字：从失败婚姻到商业重生，一位女性创始人的反击之路。
平台邀约她下周参与第一次专题策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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