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前夫没有出现在病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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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林昭在医院门诊，不在病房。
胃部问题不严重，却需要规律治疗和复查。医生重新调整用药，要求她六周内减少刺激性饮食，继续记录睡眠与眩晕。若症状反复，再做进一步评估。
专业陪诊员将报告按科室分好，在服务单上签完离院时间。林昭结清尾款，两个人在门诊楼下分开。
她坐进公司派来的车，手机里只有周秀琴、唐宁和项目组的消息。没有陌生号码反复拨入，也没有律师转来顾家问候。
顾沉舟没有出现在医院。
确认报告的那几分钟里，她短暂想起过去。婚姻最混乱的时候，她只要在家庭群里说一句不舒服，顾沉舟往往会带着药回来；有时他确实照顾她，有时电话仍在响，有时陈慧兰隔着门问晚饭怎么办。
那些记忆不全是假的。正因为不全是假的，结束才从来不是把一个人改写成彻底的恶人。
林昭将病历袋放到身侧，没有继续往下想。
上午十点，启川一项历史数据保留期限到期。承接团队按协议发送销毁确认，邮件同时进入林昭律师和顾沉舟的法务系统。没有人私下转发，也不需要双方再签一张共同确认。
律师问林昭是否要求抽查销毁日志。
“按常规比例抽查就行。”她说，“有异常再同步。”
同一封邮件到顾沉舟那里，他也只确认承接团队完成流程。两个人对同一项旧业务作出各自判断，没有借此询问近况。
抽查名单里恰好有一组林昭婚内使用过的邮箱备份。技术团队按哈希值核对删除，发现其中两封因税务凭证仍在法定保存期内，不能一并销毁。律师分别向双方说明：保留范围仅限凭证，不包含私人附件，到期后自动处理。
林昭批准例外。顾沉舟也在自己的系统里确认。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份审计日志上，时间相隔十一分钟，却没有任何信息从一端流向另一端。
审计日志自动封存，两边系统各自生成回执。
下午，仓库顾问来昭禾做季度复盘。他曾在新公司见过顾沉舟，汇报结束后随口提起：“前两天我跟顾先生提过您就医的事，事后才觉得是我多嘴了。您没被这事打扰吧？”
林昭抬头：“他怎么说？”
“他说不清楚情况，让我别私下打听，也不要乱传话。”
顾问有些歉意：“我想着你们以前认识，万一需要代为通知，就多说了一句。”
“我个人的健康状况，以后不用跟非项目人员提及。”
“好的，我记住了。”
林昭没有追问顾沉舟当时的表情，也没有要求顾问替自己说一句谢谢。她让唐宁把健康信息纳入合作沟通规范，会议随即回到库存损耗。
可在顾问离开后，她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顾沉舟知道她来过医院，却没有出现，没有绕到母亲那里，也没有借历史业务发一封看似必要的邮件。他终于做到了她曾经要求的事：不把担心变成进入她生活的理由。
林昭心里掠过一点复杂。不是感动，更不是遗憾，像一件长期顶在门后的重物终于被人从另一侧拿走。门仍然关着，只是她不必再时时用力抵住。
她也记得，若这件事发生在更早的时候，自己或许会把“不出现”理解成冷漠。那时她仍期待顾沉舟在关键时刻做对选择，又怨他每一次关心都来得太晚。现在评价标准已经变了：他来不来，不再证明她值不值得被在意，只关系到他是否遵守已经确认的边界。
这份复杂只停了很短一会儿。林昭把病历袋压平，收进抽屉。
她把病历存入个人目录，继续审核新加坡缩量后的投放方案。首月展示名单已定，昭禾只能从普通陈列和线上测评开始。品牌组建议将她的就医经历包装成“女性创业者学会休息”的内容，借话题补曝光。
林昭直接否决：“个人病历，不做营销内容。”
“我们可以不提具体病情，只讲工作节奏调整。”
“公司的调整，看制度和团队成果就够了，没必要消费一次身体失衡博取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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