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设备是真的，空合同也是真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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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的视频是在周末晚上发出来的。
那时昭禾技术组正在做第一轮迁移测试。旧模块里一批售后状态导进新系统后，全变成了“待处理”，客服只能停下来逐单核。林昭在测试室里坐了六个小时，晚饭只吃了半盒，手机第三次震动时，她才看见唐经理转来的视频。
镜头对准启川仓库的一排设备。
顾曼把机身标签、安装照片和保修卡拍得很近，语气比画面更快。
“外面有人拿一笔旧账，把启川说得像什么都没干。设备就在这里，工人也一直在用。不能因为公司现在困难，就把真东西也说成假的。”
她没有提十二万元技术协调费。
评论区却很快把四十八万元重新揉成了一笔。顾家亲戚说有人故意咬住顾沉舟不放，还有人问林昭是不是借调查旧账打压启川。
唐经理站在测试室门口，嗓子因为连续核订单发哑。
“她又来这一套。明明查的是十二万，她举着三十六万的设备喊冤。”
“先把售后状态核完。”林昭把手机扣在桌边。
“你不回应？”
“调查组有披露安排。”
唐经理还想说什么，客服那边已经报出下一批错位订单。一个用户的退货完成时间被导成了申请时间，若直接上线，系统会把已经退款的人重新排进处理队列。
技术负责人蹲在两台电脑中间，额头全是汗。
“今晚切不了。”
林昭看着那排红色提示：“回退到测试环境。旧模块继续跑，明天再核。”
六小时的工作没有因为她判断正确就保留下来。测试数据要重导，客服名单要重排，启川的三十天倒计时却不会往后退。
凌晨离开园区时，顾曼的视频播放量还在涨。
林昭坐进车里，重新点开那几秒设备画面。她不是不生气。顾家过去最熟悉的办法，就是拿一件真的东西盖住另一件不愿回答的事：付过钱，所以别问钱去了哪里；设备装上了，所以别问谁又从旁边拿走一笔。
她看了不到半分钟，关掉视频。
第二天上午，调查组按既定程序发布阶段摘要。
摘要没有提顾曼，也没有评价视频，只把四十八万元拆成两段：三十六万元设备采购、安装、保修和实际使用记录可以相互核对；十二万元技术协调费缺少完整人员、成果和交付依据，仍在调查。
设备是真的。
设备的真实交付，不能替另一份服务证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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