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亿收购，她只要一张平等的桌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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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致远看了她几秒，示意助理收材料。
“少数股权我们不做。项目投资可以回去研究，但不会按你这套全盘接受。”
“可以。不同意哪条，标出来再谈。”
第一次会议没有握手合影，也没有谁拍桌离场。基金的人带着原合同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一堆算过的表。
周志强长出一口气：“我以为你会当场把他们骂回去。”
“骂完也没钱。”林昭把表重新摊开，“还得接着算。”
唐经理终于笑了：“那我们算小一点的。”
接下来三天，财务把海外仓分成两期，启帆愿意承担一部分渠道前置费用，三家品牌按实际库存付仓储，不再由昭禾一次包下。资金缺口又降了三百万。
基金第二版方案也来了。控股要求删掉，改为第二市场项目投资两千万，基金占项目收益的百分之四十五，并要求独家渠道权五年。
何律在“五年”考核。独家也要绑定最低投入和销售目标，他们不投资源就自动失效。”
方婷加上质量条款。唐经理要求投放预算不能只在第一季度烧完。租户代表第一次被请进投资讨论，罗敏看完退出机制，问了一句最实际的：“项目亏了，会不会拿园区房租补？”
第二版里没写清。
基金法务起初认为租户没必要参与。林昭没有替罗敏发言，只让对方回答这个问题。谈了两轮，最终明确项目债务不由园区和租户承担，除非另有逐项书面授权。
罗敏把“项目债务不由园区和租户承担”圈出来，要求基金法务写进下一版附件。坐在边上的人问了问题，桌上的文件就得留下回答。
第四天晚上，会议开到九点。周秀琴提着保温桶进来，看到满桌合同，没有像从前那样劝女儿别太拼。她把汤分进纸杯，又把洒在桌边的一点擦干净。
“你们慢慢算。”她说，“汤不够我再回去盛。”
罗敏接过纸杯，笑着喊了声阿姨。周秀琴有些不习惯一屋子人客气，摆摆手便坐到外面等。
林昭喝了半杯，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邮箱发来一封加密邮件，标题是《海晟资金往来补充说明》。正文只有一句：程启明愿意就海晟、远泽和启川旧项目提交材料，但不见林昭本人，只与她的律师谈。
附件没有直接打开，要求输入单独发送的密码。
唐经理探头看了一眼：“会不会又是假邮件？”
“先查头，不点附件。”
林昭把邮件原样转入证据保全邮箱，通知何律和信息安全人员。十分钟后，初步核验显示发件服务器来自程启明长期居住地，签名证书也与他此前商业邮件一致，但真实性仍需本人确认。
何律打来电话：“他通过以前的律师也联系了我。明天下午可以见，地点由我们定，警方那边我先备案。”
“别承诺交换条件。”
“明白。”
电话挂断，基金法务还在等她确认独家期限。林昭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合同。
两小时后，双方把独家期压到十八个月，绑定最低资源投入；质量否决权、数据迁移和项目隔离全部写进正式条款。是否最终签约，还要等双方投票和租户代表表决。
梁致远收起第三版文本，第一次主动伸出手。
“林总，你确实很难谈。”
林昭和他握了一下：“现在说清楚，后面少吵几次。”
窗外，园区的包装线还亮着。替换泵头的回执已经收回九成，第二市场标签进入第一轮校核，新租赁申请安静躺在管理系统里。
林昭把会议纪要装进文件夹，手机上的旧案提醒还在闪。估值写得再高，明天的订单和证据也得她自己盯。
林昭确认完最后一条会议纪要，才起身去外面找母亲。
周秀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空保温桶。林昭轻轻拿过来，给她披上外套。
明天下午，何律会去见程启明。
那个人带来的，或许不是答案，而是一笔更难算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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