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不做前夫的救世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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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知道启川里谁值得转。”
这句话让顾沉舟彻底沉默。
程启明、财务、法务、母亲代持的股权，每一条线都可能和泄露有关。林昭把文件直接交给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销毁、利用或再次传播。
他终于站起来。
“我会查发送源。”
“那是你的事。”
顾沉舟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不是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需要。”
林昭收起证据目录：“你只需要以后别再没有证据就定我的罪。”
当晚，启川信息安全团队追查匿名文件的来源。
文件不是从林昭处流出。
其中两份PDF带着肉眼看不见的个性化水印编码。编码对应三个月前投资人数据室的一组下载权限，使用人是程启明的董事账号。
另一份回款差异表只在一次小范围会议上出现过。参会人四名，除了顾沉舟、财务总监和外部审计，只有程启明。
更关键的是，邮件服务器显示，程启明的助理在资料泄露前一晚批量导出过客户合同，理由写的是“特别审计预准备”。
顾沉舟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完调查结果。
手机上还停着林昭那句话。
你只需要以后别再没有证据就定我的罪。
顾沉舟把水印编码与董事权限表并排放着。程启明的名字在两张纸上都很清楚。
半小时前，他还站在昭禾门口逼问林昭。如今证据摆到面前，他连打那通道歉电话都觉得难堪：又是同一件事，他先问了她的罪，再去找事实。
启川的特别审计用了九天。
第十天上午，初步结果摆上董事会。
一亿二千万元平台服务收入中，有七千六百万元尚未满足完整验收和回款条件，却提前计入当期业绩。三家关联供应商累计收取两千八百多万元，实际交付存在重复采购和证据不足。两个核心客户的续约谈判，则在过去三个月被程启明团队转往新设公司。
匿名材料并非全部准确。
有两份合同金额被夸大，一张回款表也缺少后续调整。但最关键的问题是真的。
顾沉舟签过对投资人的业绩确认函。
他不能把责任全推给程启明。
当时财务提醒部分收入验收滞后，程启明说平台业务惯例就是先确认、后补文件。顾沉舟急着完成融资，只要求法务确认合同存在，没有逐项核验服务是否完成。
他不是造假材料的那只手，却在最需要怀疑的时候选择相信增长数字。
就像八百万债务。
只要结果符合他当下需要，他就把核验留到以后。
“程启明人呢？”投资人代表问。
“昨晚的航班离境。”法务总监说，“电话关机。他的助理今天没来，几名客户经理也同时请假。”
会议室里一片压抑。
投资人要求立即重述财务数据、暂停程启明全部权限，并根据协议评估回购责任。银行暂缓未提款授信，两个大客户冻结续约，等待启川说明数据安全与履约安排。
最坏的不是估值跌。
是现金流可能在一个月内断掉。
工资、社保、供应商款和客户交付不会因为股东内斗暂停。
顾沉舟连续三天住在公司。
他先保留工资和核心交付资金，暂停所有非必要营销与福利支出，连刚刚签下的礼盒项目也按合同协商分批执行。昭禾没有趁机要求全额付款，而是依据风险条款缩小首批数量，只在款项到账后备货。
林昭没有打电话问发生了什么。
一封履约风险通知、一份调整方案，全部通过双方项目经理往来。
她把启川当客户处理，既不落井下石，也不赊账救急。
第四天，陈慧兰冲进公司。
“外面说启川要破产，老宅会不会被拿走？我名下那八个点已经被冻了，银行还能动我的存款吗？”
顾沉舟刚结束员工说明会，嗓子已经哑了。
“公司还没有破产。你的个人合法财产不会因为传言自动被拿走，但争议股权和相关收益按法院裁定处理。不要转移。”
“我哪还有钱转？”陈慧兰突然哭起来，“顾曼把我的养老钱拿走一百二十万，现在电话也不接！”
顾沉舟抬头：“什么时候？”
“前几天。我只答应给五十万，她趁我睡着又转一百二十万。银行说钱已经进工作室和品牌账户，追不回来。你快让财务给我补上。”
“公司不会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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