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踏上归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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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立在玄冥古殿之中，耳边犹存元冥真人话音余响，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心神一片空白。
二十年跨越两界的穿越流离，无数个日夜的颠沛厮杀、步步求生，压在我心头数年的谜团，此刻终于轰然落地。原来我并非机缘巧合误入此界，只是他当年贸然试开空间通道，意外裹挟而来的倒霉过客。
思绪翻涌，心底五味杂陈。有错愕，有荒诞，却唯独生不出半分怒意。
从头到尾，一切皆是无心之失。他当年一时自负试法，酿成空间崩塌的祸果，也付出了道体崩坏的代价，而我只是无辜被牵连的路人。时隔二十年，他道体痊愈，坦然道出所有过往，无遮掩、无推诿。这般阴差阳错的宿命纠葛，事隔经年，就算我满心怨怼，又能向谁讨要说法，又能如何？
世道修行，生死缘分皆由天定，这场意外，终究只能归咎于命运无常。
殿内沉寂良久，元冥真人望着我失神的模样，眼底满是深重愧疚。他缓缓上前一步，语气郑重至极，带着真切的歉意：“此事因我而起，害你漂泊异乡二十载，流离无依、历经艰险。你心中有怨有恨皆属应当。今日你尽管开口，无论何等补偿，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尽数满足，弥补我这二十年的亏欠。”
我抬眸望着他，心中诸多复杂情绪缓缓沉淀。
自踏入修行界以来，我见惯了宗门倾轧、同门反目、修士嗜利无情。人族宗门之中，除却三清宫两位授业炼器恩师曾真心待我，从未有哪位大能长辈，会为一场时隔二十年的无心意外，坦然致歉、甘愿补偿。
反观世人谈之色变的鬼修，元冥真人胸襟坦荡，魂幽子温润守礼，冥魂殿一脉修士守心守道，并无半分邪祟戾气。这一刻，我心中多年对鬼修的固有偏见，彻底烟消云散。
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纷乱心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真人不必如此。当年之事本就是意外，世事无常，我从未想过怪罪于你。”又顿了一顿道：“何况，这意外也让我得了《冥幽识海诀》。”
元冥真人微微一怔，显然未曾料到我会如此豁达。
我目光悠远，穿过厚重殿壁，似望向无数岁月之前的故土，轻声道：“若真人执意要给补偿，我别无他求。我只想回去一趟，回我原来的世界，见一见我的妻女。二十年未见，我不知道她们如今是否安好，是否还在原地等候。”
话音落地，古殿之中再度陷入寂静。
元冥真人眉头微蹙，面露无奈之色，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明白你的执念。如今我道体圆满，历经二十年反思打磨，早已勘破当年空间崩塌的症结，对空间大道的感悟远超昔日，的确有能力再度撑开跨域空间通道。”
话锋微转，他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只是跨域空间极不稳定，时隔二十年时空流转变迁，通道落点、途中变数皆无定数，此番开启，风险未知，我无法保证绝对稳妥。”
我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早已心生通透：“我懂。人力终究难逆天道，命运安排，得失随缘，无需强求万全。”
说完，我对着二人微微拱手，转身踏出玄冥古殿，重回石室，静心等候后续消息。二十年漂泊，早已让我习惯等待，无论归途前路是险是稳，我都已然做好全然接纳的准备。
接下来的十余日，我依旧照常修行炼傀，打磨自身修为与尸傀战力，心境安稳无波，未因归途将至而有半分浮躁。
石室门外再度传来熟悉的叩响。
开门望去，依旧是魂幽子。他神色较之往日更为郑重，对着我沉声道：“随我来，师尊有事问询于你。”
我心中默然，收敛心神，紧随其后，再度踏入玄冥古殿。
此番殿内气氛截然不同，肃穆凝重，无形的道韵压得人呼吸微滞。元冥真人端坐蒲团之上，神情肃然，不见半分往日温和，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开门见山，字字清晰：“我问你一句，你需如实作答。若我今日冒险为你撑开空间通道，送你回归故土，待你见过妻女之后，是否还会归来此方修行世界？”
这句问话突如其来，让我心头微顿，随即沉入深思。
故土是我执念牵挂，妻女是我此生软肋，我漂泊半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再见她们一面，确认她们平安无虞。可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凡人之躯，一身修为、一身杀伐、一身因果，早已与此方修仙世界牢牢绑定。
仙凡殊途，壁垒森严，绝非虚言。
我身怀筑基大圆满修为，身负圣龙传承，周身萦绕修行灵气与天道气息。若是长久滞留凡俗世界，超凡之力乱凡道秩序，轻则引来天地反噬，重则惊扰一方气运，给妻女、故土带来无尽未知灾祸。
再者，我身负两宗死仇，一身因果缠身，凡俗天地狭小脆弱，根本承载不住我的修行之路，更挡不住未来可能追寻而至的仇敌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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