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王大锤厂长热泪盈眶，濒临破产的造船厂迎来了真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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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滋啦——”
厂区广播站那个生了锈的大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盲音。
刮在冷风里，像拿锯条拉铁皮。
“喂！喂喂！”
王大锤沙哑的声音顺着高音喇叭砸下来。
“全厂职工！除了锅炉房留人，所有人在大操场……马上集合！”
他连吼了三遍，最后一声直接破了音。
操场上铺着一层没化干净的黑雪，踩上去咯吱响。
八百多号工人拖着步子，三三两两地从车间里往外挪。
一个个缩着脖子，手揣在油乎乎的棉袄袖筒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绝望的酸菜味儿。
“唉……这回算是彻底交代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蹲在石墩子上，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散花烟。
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他吸了一口，眼圈直接红了。
“半年没发响了。家里的米缸都能跑老鼠了。这厂子一倒，咱这把老骨头去哪讨饭吃？”
旁边个年轻学徒工搓着冻僵的手。
“师傅，听说法院清算组的人都到门口了。”
他吸溜着清鼻涕，声音里透着恐慌。
“完了完了。我媳妇刚怀上，这要是下了岗，拿啥买奶粉啊。”
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泣，气氛压抑得像一口封死的铁锅。
主席台上，风大得刮人脸生疼。
王大锤穿着那件脏军大衣，一步一顿地走上台阶。
他眼窝深陷，两眼全是红血丝。
这几天愁厂子的事，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
“大家伙儿静静！都听我说！”
王大锤举着那个掉漆的铁皮大喇叭。
手抖得厉害，喇叭磕在牙巴骨上，“当”的一声闷响。
“我知道，大家心里苦。半年没发工资了。”
王大锤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有人说，咱红星厂今天就要关门大吉了！说法院要来封门了！”
他猛地拔高嗓门，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放他娘的屁！”
王大锤一声怒吼，震得喇叭滋啦乱叫。
“老子告诉你们！红星厂，没死！”
底下的人愣了一下。
几十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没人敢出声。
“王厂长，您就别拿咱们寻开心了。”
老钳工叹了口气，烟灰掉在脏鞋面上。
“账上连买个螺丝帽的钱都没了，谁能救咱们啊。”
“他！”
王大锤猛地转过身，一指主席台后方。
粗胖的手指因为极度激动，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东极镇，深蓝集团的陈总！”
陈牧海双手插在黑皮夹克兜里。
皮鞋踩着水泥台阶，一步步走上来。
张海柱像座冷硬的铁塔，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公文包，紧紧跟在身后。
阳光透过灰蒙蒙的云层，打在陈牧海脸上。
他没带表情。
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底下这八百多号面黄肌瘦的工人。
“陈总刚才当着我的面，签了收购协议！”
王大锤扯着嗓子嚎，眼泪已经飙出来了。
“一、一个亿的现金流啊！就在咱们厂账户上趴着呢！”
他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喇叭差点扔出去。
人群里像被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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