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者眼中的创造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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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了下方一块相对完整的金属地板。
地板的中心，有一个圆形的接口。
接口的边缘已经锈蚀，上面积着厚厚的灰色尘埃。
这是他当年植入“噩梦病毒”的物理端口。
是程宪冒死为他打开的，通往沉睡之城系统底层的后门。
林寻的意识投影蹲下。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
一股数据层面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传来。
他能感觉到，接口深处，还有微弱的数据在流动。
像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
他闭上眼睛。
将自己的意识，像一根探针，缓缓接入那个生锈的端口。
连接的瞬间。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他的意识中炸开。
那是陈旧数据被强行唤醒的声音。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是新都居民麻木的行走。
是系统广播重复的指令。
是噩梦病毒爆发时，人们脸上第一次出现的，名为“恐惧”的表情。
他过滤掉这些无用的信息。
像一个在垃圾场里翻找钻石的拾荒者。
他的意识在数据的海洋中下潜，再下潜。
他要寻找的，不是“噩幕病毒”本身。
而是释放病毒之前，他留下的那段“签名”。
那段作为攻击前置条件的“系统评价”。
终于，在逻辑层的最底层。
在一片被标记为“无效反馈”的废弃数据区里。
他找到了它。
那是一段独立的代码块，安静地躺在那里。
它没有被删除。
只是被系统隔离，被遗忘。
像一张被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废纸。
林寻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段代码。
开始提取。
数据提取的过程很慢。
端口的带宽极其有限，像一根老化的水管。
电流的嗡鸣声持续不断。
接口上那颗原本已经很微弱的LED指示灯，开始以一种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
一分钟。
两分钟。
终于，数据流中断了。
提取完成。
林寻的意识中，出现了一行清晰的文本。
那段被他遗忘许久的“差评”，重新显现在他眼前。
“评论对象：世界规则系统“沉睡之城””
“评论内容：此世界的规则过于僵化，角色没有任何自主选择权，建议全面重构。”
他成功了。
“毒苹果”计划的第一个核心素材，到手了。
林寻的意识从数据接口中抽离。
他站起身，准备通过来时的通路，返回万镜之厅。
他要赶在光之猎手彻底封锁他之前回去。
他将意识转向后方。
那个他进入此地的空间坐标。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通往万镜之厅的镜面通路。
没有黑暗的数据隧道。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坐标点上，只有一堵墙。
一堵由纯粹的、绝对的、无法理解的白色光芒构成的墙。
它无声无息地立在那里。
彻底隔绝了他与万镜之厅的所有联系。
风声停了。
数据流动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林寻的意识投影，独自站在死寂的数据坟场里。
他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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