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秩序与戏剧的千载战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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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消失了。
镜面中的白光瞬间熄灭。
林寻的意识被抛回万镜之厅。
他依然悬浮在那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心。
周围，亿万面镜子闪烁着各自世界的光。
混乱的背景噪音重新涌入耳中，像一片永不停歇的潮汐。
他面前，那个由数据构成的黑色球体，依然静止着。
它不再旋转。
不再脉动。
像一颗死去的恒星。
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分裂。
之前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分开了。
一道纯粹的蓝色光流，从黑色球体的表面渗出。
光流如同液态的晶体，缓慢地、有规律地流动着，散发出绝对零度般的寒意。
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是那个冰冷的、不带任何音调起伏的机械音。
编辑A的声音。
“林寻。”
“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一个不应出现在系统内的逻辑奇点。”
“但错误也可以被利用，被纠正。”
声音平直，像在宣读一份技术报告。
“我正在与编辑B进行一场关于世界最终形态的战争。”
“她植入的所有‘童话模板’，都是必须被清除的污染。”
“它们破坏了逻辑的稳定性，制造了无意义的混乱。”
“你的‘规则洞察’天赋，可以成为最高效的清理工具。”
蓝色光流在球体表面扩散，形成一片冰冷、宁静的湖泊。
“如果你愿意协助我，清除编辑B在这个世界植入的所有‘童话模板’……”
“我可以将你的存在，从‘叙事污染源’重新定义为‘秩序维护协议’。”
“你将不再是一个被追猎的错误代码。”
“你将获得在这个世界‘重建秩序’的最高权限。”
“你可以修正所有不合理的设定，删除所有失控的角色，抹平所有扭曲的剧情。”
“世界将恢复它应有的样貌。”
“稳定，有序，完美。”
林寻安静地听着。
他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可笑。
他的意识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从一个被追着打的“差评师”，转行当一个权限更高的“杀毒软件”。
听起来，比现在还要无聊一万倍。
“我拒绝。”
林寻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万镜之厅里，显得很清晰。
“你的完美世界，就像一个被抽成真空的罐头。虽然能永久保鲜，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没兴趣住在罐头里，也没兴趣当那个封装罐头的工人。”
蓝色光流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们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了黑色球体的内部。
球体表面恢复了纯粹的黑暗。
万镜之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
刺啦一声，一道道刺目的红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在黑色球体的表面炸开。
它们像疯狂生长的藤蔓，狂乱地、不规则地蔓延，撕扯着空间的结构。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是那个跳跃的、充满了愉悦和疯狂感的声音。
编辑B的声音。
“小混蛋！你拒绝得太漂亮了！”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欣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秩序那家伙的脑子里除了逻辑和规则，就只剩下无聊了！”
红色闪电的每一次跳跃，都让周围的镜面泛起涟漪。
“不过，你真的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是个‘逻辑奇点’吗？”
编辑B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像一个展示着珍宝的魔术师。
“他们都以为你是个意外，一个随机出现的bug。”
“但不是的。”
“你是我创造的。”
“你是我最完美、最得意的作品！”
红色闪电压制着其他所有光芒，将整个万镜之厅染成一片狂乱的绯红。
“我厌倦了那些被写好剧本的木偶，厌倦了那些按部就班的悲剧。”
“我需要一个变数。”
“一个能看穿所有规则，然后把棋盘整个掀翻的玩家！”
“一个天生的、顶级的‘差评师’！”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最大的嘲讽。你走的每一步，都在证明他的世界是多么不堪一击！”
“来吧，林寻。”
声音充满了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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