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的旅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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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个人去？”她问。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知更不再劝说。她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走在两条完全相反的路上。她想拯救世界，而林寻想推翻世界。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林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知更懂了。
她转身，带着身后的人离开。她没有回头。
林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知更会留下来，她会成为这片废墟上的“英雄”，会试图重建文明。
而他，将带着他的地图，走向更深的地狱。
广场上，只剩下林寻一个人。
他站在废墟的中央，站在那个曾经属于白鹭的舞台的位置。风吹过，扬起地上的灰烬。
天空中的“数据之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孤独。那股信息层面的压力，骤然增强。无数道“视线”聚焦在他身上，像无数根探针，要刺入他的意识，将他从底层逻辑上彻底分解、删除。
林寻能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数据，在微微震颤。
“净化协议”在锁定他。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那布满天空的亿万只眼睛。
他举起了握着数据芯片的左手。
他将那枚黑色的晶体，举到自己眼前，仿佛在仔细端详。这是一个只有他和天空中的那个存在才能看懂的动作。
他在说：我拿到了你的钥匙。
他在说：你的防火墙，拦不住我。
他在说：我要去你的“核心”，去你的“圣地”，然后，把那里也烧成灰。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无声的、冰冷的、充满了绝对自信和蔑视的笑容。
他对着天空的“管理员A”，对着这个世界的至高规则，露出了一个属于病毒、属于反派、属于终结者的笑容。
天空中的“数据之眼”仿佛被这个笑容激怒。所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都收缩了一下。那37%的进度条，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
林寻收回了目光。
他不再看天空。
他转身，背对着那只愤怒的眼睛，背对着这座燃烧的城市，背对着他亲手终结的整个时代。
他迈开脚步，向着废墟深处的阴影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身影，逐渐被倒塌建筑投下的巨大阴影所吞没。
黑暗笼罩了他，像一件为他量身定做的披风。
他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中，“数据之眼”依旧悬挂着，沉默地注视着那片空无一人的废墟。
“净化协议”的进度条，跳动到了38%。
但它的目标，已经离开了这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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