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相”之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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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
分秒不差。
就像剧本里写好的那样，一道身影，从“圣荆棘之心”宏伟大厅那空无一人的入口处，悠然漫步而入。
林寻来了。
他两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甚至连一身像样的作战服都没穿，只是一身最普通的灰色休闲衫，松松垮垮，仿佛刚睡醒下楼买早餐。他脸上挂着那种独有的、混合了懒散与玩味的悠闲笑容，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而是来参观一座无人问津的博物馆。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穹顶华丽的浮雕，扫过两侧冰冷的金属立柱，最後，才像发现一件有趣的陈设品一样，落在了大厅中央，那个如标枪般伫立的孤独身影上。
卫道。
在看到林寻出现的那一瞬间，卫道那双死寂的眼眸里，骤然爆发出烈火燎原般的光芒。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任何质问。
在林寻踏入大厅的第十步，剧本预告的“安全距离”消失的那一刻，卫道动了。
“轰——！”
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他恐怖的爆发力踩出一片蛛网般的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笔直地冲向林寻。手中的脉冲步枪，在此刻不是射击武器，而是一柄凝聚了他毕生战技与全部信念的重矛。
快！快到极致！
这一击，锁死了林寻所有闪避的路线，将“精准”、“高效”、“致命”这三个词，用最纯粹的暴力，演绎到了巅峰。
然而，面对这教科书般完美的致命突袭，林寻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一丝改变。
他只是在枪尖即将触及胸口的刹那，不紧不慢地，向左侧横移了一小步。
就这麽一小步。
仿佛是早就知道，那个位置的地板，因为常年被清洁机器人打磨，比别处要光滑零点零三个百分点。
卫道的战靴在上面划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小弧线，这零点零一秒的延迟，让他那必杀的一击，擦着林寻的衣角，呼啸而过。
--紧接着，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卫道的每一招，都堪称战斗的艺术。直拳，肘击，膝撞，配合着脉冲步枪的枪托横扫与格挡，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攻击网络。他的招式充满了秩序感，如同最精密的程序代码，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每一击都瞄准着人体的要害。
这是一场纯粹到极致的原始战斗。
然而，战斗的另一方，却让这场本该充满铁血与刚猛的对决，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独舞。
林寻就像一个幽灵。
他从不正面格挡，从不硬接任何一击。他只是闪避，不停地闪避。
--卫道的拳头刚猛无俦，却总是差之毫厘地打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金属嗡嗡作响。
卫道的腿鞭势大力沉，却总是被林寻利用一根扶手的转角，或是某处光线的死角，轻描淡写地避开。
他仿佛能预知未来，更仿佛是这个世界的BUG本身。他能感知到空调系统零点二秒後会吹出一阵扰乱视线的冷风，能计算出头顶的照明灯会在什麽时候出现一次微不可查的闪烁，甚至能利用卫道某次急速转身时，铠甲关节处发出的高频噪音，来判断他下一步攻击的重心。
卫道打得越是精准，林寻的闪避就越是惬意。
卫道攻得越是狂暴，林寻的身影就越是鬼魅。
他就像一个顶级的游戏玩家，利用着对手根本无法理解的“系统规则”和“场景互动”，戏耍着一个战力爆表但只会按键攻击的NPC。
大厅之中，只有卫道那沉重的喘息声，和拳脚击空时带起的呼呼风声。
屈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屈辱感，像毒火一样灼烧着卫道的内心。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生死搏斗，而是在和整个世界为敌！
“啊啊啊啊啊——！”
卫道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放弃了所有精妙的招式，将全部的能量注入右臂，脉冲步枪的枪口迸发出骇人的蓝光，不是射击，而是将整支步枪当成了攻城锤，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横扫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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