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傲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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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脸上那完美的微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失，只是碧蓝眼眸中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剧烈紊乱。他似乎因为林曦这完全出乎意料、且精准狠辣到极点的反击而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林曦收回手，甩了甩爪尖并不存在的“血渍”，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她俯视着地上那只断手，又抬起眼帘，看向终于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一片空白的安德。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她自身存在哲学的绝对宣言：
“收起你那套‘造物主’的恶心嘴脸。”
“我信奉的是唯物主义和进化论。”她向前一步，逼近安德，异化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工程师不是上帝，人类也不是你们生化人的上帝，而你——更不配做任何存在的上帝。”
她抬起手，覆盖甲壳的指尖虚点向自己胸口，又划向身后沉默的异形，最后定格在安德那张失去表情的完美面孔前：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人是我的上帝。”
“只有我——能‘做’我的主。”
她的话语，如同战锤，砸碎了安德那套基于“创造-隶属-优化”逻辑的冰冷世界观。她宣告的是一种彻底的存在自主性，一种拒绝被任何更高序列定义、归类、或“优化”的绝对自由意志。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无声滚动，以及地上那只断手偶尔发出的、细微的电流噼啪声。
橘猫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喵”了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而林曦身后的异形，漆黑光滑的身躯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无形的感知场牢牢锁定在安德身上，尾巴尖端危险地抬起，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战斗状态。
它或许还不完全理解林曦话语中全部的哲学含义，但它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份决绝的对抗意志，以及林曦对安德那套逻辑的彻底否定。
而安德，在经历了短暂的“系统冲击”后，碧蓝眼眸中的数据流重新稳定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又抬起头，看向林曦。那张完美的脸上，重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弧度更大的、却更加冰冷空洞的“微笑”。
“有趣。”他说道，声音里的慵懒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非人的分析腔调，“样本‘林曦’，展现出超出预估的……攻击性、自主意识、以及对非人物种的异常认同度。数据……已更新。”
“那么，为了‘完美样本’的纯洁性，以及清除不可控变量……”
他的话音未落，控制室内数个隐蔽的武器端口同时滑开，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林曦和异形！
战斗，似乎已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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