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墨的谜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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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冰冷的空气，也把苏浩那怨毒到极点的目光彻底关在了门外。李响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外套，吐出一口白气，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开。教训了苏浩，出了口恶气，星火数码暂时也消停了几天，可心里头那块大石头，非但没轻，反而更沉了。苏家吃了这么大个瘪，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苏明远那条老狐狸，还有那个藏在暗处、手段阴狠的苏雅…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出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股强烈的、想要变强、想要更快找到反击机会的“念”，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这股执念一起，怀里的古玉立刻传来熟悉的温热感，像颗小心脏在轻轻搏动。李响下意识地摩挲着玉身，冰凉的玉质下，那股暖流似乎也在回应着他的焦灼。
“柱子，”他侧头对身边沉默如山的赵铁柱说，“你先回店里守着，看看陈默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我…去个地方。”
赵铁柱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了句：“响哥，当心点。”然后迈开大步，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黑暗里。
李响没有打车，就沿着冰冷的街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路灯把他孤零零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垃圾处理场外围。寒风卷着各种腐败变质的酸臭味儿，还有塑料焚烧后那种刺鼻的焦糊气，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这里，是他跌落谷底的地方，也是他“念”力觉醒的起点。老墨…那个在雨夜里把他从垃圾堆里拖出来的跛脚拾荒老人，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几天没来了，垃圾堆似乎又高了不少，在夜色里黑黢黢地连绵起伏，像某种沉默怪物的脊背。李响凭着记忆，绕过几堆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厨余垃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墨平时栖身的那个背风的角落走。越靠近，心里头那股不安的预感就越强烈。
角落里空荡荡的。那个用破木板和烂塑料布勉强搭起来的小窝棚塌了大半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踩踏过。几片脏污的塑料布在寒风里无力地扑打着，发出“噗啦噗啦”的哀鸣。地上散落着老墨那点可怜的家当：一个豁了口的破搪瓷缸，半块硬得像石头、沾满了泥污的脏馒头，几件破烂得看不出颜色的单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李响的心猛地一沉，快步冲过去。借着远处处理场高塔上惨白探照灯投下的光，他看到窝棚后面、紧贴着冰冷水泥墙根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是老墨！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上那件永远油腻发亮的破棉袄被撕开几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污浊的棉絮，有些地方洇染开大片大片的、已经凝固发黑的深色污迹。他枯瘦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灰白，紧紧闭着，额头上还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他蜷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堆被世界彻底遗弃的破烂。
“老墨！”李响蹲下身，声音发紧，手有点抖地去探老人的鼻息。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冰凉。
李响立刻把自己身上的旧外套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老墨身上，尽量避开那些骇人的伤口。他从旁边捡起那个破搪瓷缸，跑到不远处一个结了冰的脏水洼边，费力地砸开冰面，舀了半缸浑浊的冰水。又掏出身上仅剩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把干净的矿泉水混进搪瓷缸里，用手指蘸着，一点点湿润老墨干裂起皮的嘴唇。
冰凉的清水触碰到嘴唇，老墨的身体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如同破风箱般的呻吟。他那双一直浑浊无神的眼睛，吃力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似乎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辨认出眼前晃动的人影是李响。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从他胸腔里炸开，牵扯着身上的伤口，让他整个佝偻的身体都痛苦地痉挛起来，污浊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咳了好一阵，他才勉强止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似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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