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君清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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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笛剑落幕，楚明歌率先鼓掌喝彩。
两名少年停下动作，额间覆着一层薄汗，顺着下颌滑落，方才舞剑显露的利落线条愈发清晰惹眼。楚明歌连忙开口让二人一旁歇息。
不多时，楼下骤然响起一阵喧哗，吸引了雅间众人的目光。几人齐齐凑到窗边向下望去，就见一道白衣身影身姿飘逸，如同乘风而来，自二楼高台翩然落至楼下戏台。
男子缓步落座，面前摆放着一把缀着流苏的玉琴，周身清冷雅致，正是阁楼众人所说的头牌。
琴声幽幽绕着阁楼，清愁揉碎在音律里，藏着诉不尽的悲伤、不甘与无可奈何。
楚明歌听得心神触动，下意识轻声吟出一阕小诗：
“素弦弹尽世间愁，半是心酸半是休。
纵有清风扶傲骨，万般无奈锁心头。”
话音落下，楼下抚琴的白衣男子指尖微顿，抬眼朝雅间的方向望了过来。
楚明歌还沉浸在琴声裹挟的愁绪之中，久久没能回神。
戏台之上抚琴的白衣男子指尖轻轻按住琴弦，余音缓缓消散。他侧过头，唤来方才接待她们的美艳妇人，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目光时不时往雅间这边飘来。
没片刻功夫，白衣男子便跟在美艳妇人身后，缓步踏上阁楼，推门走入这间雅间。
他一身素白长衫，发丝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周身清冷气韵未散，手中还握着那把流苏玉琴，进门后淡淡垂眸，温和朝几人拱手一礼。
屋内王妃、柳姨娘几人瞬间收敛了方才随意的姿态，不由得端正坐好，心底莫名紧张起来。
白衣男子微微躬身行礼，声线清浅温润：“方才听闻雅间内有佳句入耳，想来诸位皆是懂琴之人，不知诸位还想听什么曲目？”
王妃、柳姨娘还有两位姐姐全都齐刷刷转头看向楚明歌，把答话的差事全推给了她。
楚明歌这才从方才琴声的怅然心绪里回过神，望着白衣男子开口：“便再弹一遍你方才那首曲子吧。”
白衣男子颔首坐下，重又拨动琴弦，依旧是方才那首曲子，可此番琴音婉转间添了几分浓烈的怅惘，调子悄然变了。
声声琴弦似道尽心底委屈，弹至中段，他肩头微微一颤，晶莹泪珠顺着眼尾滑落，砸在身前琴案上，无声落泪。
雅间里几人静静看着，原本看热闹的心思尽数消散，心底漫上淡淡的酸涩，连大气都不敢出，安安静静听着满含愁苦的琴声。
婉转悲切的琴音萦绕在雅间，道不尽的心酸无奈层层裹住人心。楚明歌静静望着抚琴落泪的白衣男子，心底莫名发酸，不知不觉间，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滚落。
一旁的王妃几人瞧见她落泪，也全都心绪沉沉，屋内只剩凄清的琴声，再无半分方才玩乐热闹的氛围。
一曲终了，楚明歌抬手擦去脸上泪痕，轻声开口询问：“不知公子名讳？”
君清寒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朝几人恭恭敬敬躬身一礼，音色清浅柔和：“在下名唤君清寒。”
楚明歌望着他清瘦孤寂的模样，轻声叹道：“人如其名，琴声亦是如此，清冷孤寂，藏着万般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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