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重生·垓下楚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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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他麻木地想。至少不用再背锅了。也不用再费心去思考什么战略、任务、忠诚或者背叛。他只需要……活着，或者说，存在着，直到死亡再次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疲惫，却带着一丝强行打起精神意味的喊声，从“墙壁”的另一端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都……都打起精神来！今夜……严防汉军袭营！”
喊话的似乎是个低阶军官，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底气，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安慰。这话如同石子投入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周围的士兵们依旧麻木地蜷缩着，连抬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严防袭营？拿什么防？用冻僵的身体？用饥饿的肚子？还是用这堵一推就倒的矮墙？
陈默（楚歌）靠坐在冰冷的土墙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寒意，以及腹中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他环视着周围这一张张写满绝望的脸，听着远处汉军营地方向传来的、象征着强大组织力和充沛补给的隐约声响，心中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虚无的疲惫，以及一种……“终于来了”的宿命感。
他经历了霸王的兴衰，看透了系统的把戏，甚至某种程度上“理解”了这操蛋的轮回。现在，他就像是一个买好了票（虽然是被迫的），坐在最佳观影席的观众，准备亲眼目睹、亲身参与这场历史上着名的、充满悲情与英雄末路的终局。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四面楚歌，霸王别姬，溃围，斩将，刈旗，乌江自刎……这些在史书上冰冷记载的文字，即将在他面前，以最真实、最残酷的方式上演。
而他，楚歌，只是这宏大悲剧背景板上，一个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随时可能消失的像素点。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不可抗拒地降临，将这片绝望的土地彻底笼罩。寒风似乎更凛冽了。
陈默（楚歌）将自己单薄破烂的衣衫又使劲裹了裹，试图留住那一点点可怜的体温。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睛，却又仿佛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良久，在一片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死寂和寒风中，他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奇异平静的语气，对着冰冷的空气，轻声说道：
“来吧，让我听听，这传说中的……四面楚歌。”
他知道，这是他为项羽，为这十世轮回的楚营经历，也是为他自己，送行的最后一场，无法拒绝的……仪式。
“系统记录：宿主‘楚歌’已就位。终极副本“垓下悲歌”……正式开启。背景音乐（楚歌）加载中……请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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