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临终仪式的完美预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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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种发自内心的绝望感油然而生：“……够了，有那味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台词。
他清了清嗓子，用极低的声音，开始模拟请罪场景：
“臣……项默……万死！”（声音要颤抖，带着气若游丝的感觉，但每个字又要清晰。）
“臣奉命坚守甬道，然……然臣无能，辜负王恩……”（语气要沉痛，要带有强烈的自我批判。）
“彭越贼众凶狡，臣……臣虽率部浴血奋战，然兵力寡弱，粮械不济，终……终致失地丧师……”（这里要巧妙地将客观困难带出，但重点必须落在“臣无能”上。）
“臣深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不敢求王上宽宥，唯请王上明正典刑，以肃军纪！臣……死而无怨！”（最后要拔高一点音量，表现出“慷慨”赴死的“觉悟”，但也不能太高，免得像是挑衅。）
他反复念叨了几遍，调整着断句、气息和情绪。他甚至考虑了不同的情况：如果项羽暴怒，直接喝令拉出去砍了，他该如何保持跪姿挺拔，眼神坚定（带着悔恨）；如果项羽要让他陈述经过，他该如何在“认罪”的框架内，简洁清晰地“汇报”……
“系统，你觉得‘死而无怨’后面，要不要再加一句‘只恨不能再为霸王效死’？会不会显得太舔狗，不够真诚？”他虚心求教。
“分析：附加句舔狗指数过高，可能引发目标（项羽）反感或怀疑。建议维持原版‘死而无怨’，更能体现破罐子破摔…啊不，是坦然受死的宿命感。”
“有道理。”项默从善如流。
排练完台词，他开始练习动作流程。
如何在守卫进来传唤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但不能太夸张）和顺从；如何在走进中军大帐时，保持步履蹒跚但又不失军人风骨（残存的）；如何准确地找到下跪的位置（不能太近，显得咄咄逼人；不能太远，显得疏离）；如何流畅地完成下跪、叩首、请罪这一系列动作，尤其是在肋下有伤的情况下……
他忍着痛，在狭窄的帐篷里，小心翼翼地模拟了几次下跪和叩首。
“砰！”一次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他疼得龇牙咧嘴，差点真的晕过去。
“物理模拟反馈：疼痛感真实，表情扭曲度达标。建议将此次意外纳入正式演出，效果更佳。”
“滚！”
夜色渐深，辎重营的嘈杂也渐渐平息。帐篷里没有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破洞处渗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项默停止了排练，靠在墙上，望着那点微光，陷入了某种空灵的状态。
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似乎都在刚才那番极其投入、极其荒诞的“排练”中消耗殆尽了。他现在的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对即将到来的“演出”，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他想看看，自己这精心准备的“背锅表演”，能在项羽、在钟离昧、在那些看客心中，激起怎样的涟漪？哪怕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波澜，或者仅仅是满足一下他们“处置罪臣”的权力欲，也算他这第十世，没有白来。
他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演员，台词倒背如流，情绪酝酿到位，只等大幕拉开，灯光亮起。
只是，这场演出的谢幕方式，是物理性的永久退场。
“最终彩排评估：台词B+，表情管理B-，动作流程C+（因伤扣分），整体完成度：尚可。预祝宿主明日‘演出’顺利，争取一次过，不NG！备注：NG即NoGood，意味着砍头失败需要补刀，体验极差，请务必避免。”
项默闭上眼睛，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放心吧，老铁。这次，保证一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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