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王的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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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寒气也最刺骨。小仆役在噩梦中啜泣，陈默则几乎一夜未眠，耳朵捕捉着洞外每一种细微的声响——风声、虫鸣、以及远处似乎永不停歇的、代表着危险与死亡的动静。
天光微亮时，他们离开了那个勉强提供了一丝庇护的山洞。干粮已经吃完，饥饿感如同钝刀子割肉，开始折磨着他们的胃和意志。必须找到吃的，或者……找到一条出路，哪怕是通向死亡的出路。
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在荒野和稀疏的林地间穿行。脚下的路崎岖难行，衣服被晨露和荆棘划破，狼狈不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和车马声。陈默心中一紧，立刻拉着仆役躲进一丛茂密的灌木后。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一支算不上队伍的队伍，正在一条被车轮碾出深槽的土路上艰难前行。几辆破旧的马车，拉车的马匹瘦骨嶙峋，车上挤着一些面带惊惶的妇孺和几个箱子。周围是二三十个丢盔弃甲、垂头丧气的士兵，他们拄着折断的长矛或木棍，步履蹒跚，如同行尸走肉。队伍的中央，一个穿着脏污不堪、却仍能看出原本华丽材质的锦袍的中年男人，正被两个亲卫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正是河南王申阳。
他彻底没了王的威仪。王冠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散乱，脸上混合着泥土、汗水和干涸的血迹，锦袍被撕破了好几处，一只鞋子甚至都跑丢了，只能用破布勉强裹着脚。他眼神涣散，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彭越的追兵随时会从身后杀出来。
“水……给本王水……”申阳的声音嘶哑干涩。
一个亲卫连忙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申阳抢过来猛灌了几口，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水混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身，更加狼狈。
“叮！检测到关键历史人物“河南王申阳”处于“濒危流浪”状态。生存评估：极低。历史偏差：由于宿主之前的“努力”（存疑），该人物溃败速度较原定历史加快了约5.3%。奖励：无。但系统友情提示：观察一位诸侯王的末路，是难得的付费DLC内容，请宿主珍惜体验。”
陈默趴在灌木丛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他这一世效忠的“明主”？这就是那个在他提出“种田流”时眼中放光，又在贪婪和恐惧驱动下将他策略扭曲、最终带着整个国家走向毁灭的蠢货？荒诞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支残兵败将的队伍，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车轮的吱嘎声和伤兵偶尔发出的呻吟。恐惧如同实质的雾气，笼罩着每一个人。他们不再是战士，只是一群被死亡驱赶的逃亡者。
“大王，再坚持一下，快到新郑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人低声安慰申阳，但他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确定。
“新郑……新郑……”申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宜阳乡侯他们……会不会……”他想起了出征前新郑城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想起了被他留下制约陈默的烂摊子。
就在这时，道路前方扬起了尘土。队伍瞬间一阵骚动，士兵们下意识地举起破烂的武器，脸上写满了绝望，以为追兵到了。
来的不是彭越的游骑，而是几个穿着破烂号衣、像是县卒模样的人，领头的是个面色焦黄的小吏。他们看到申阳这支队伍，也吓了一跳，待看清申阳那身虽然脏破但料子极好的锦袍后，才犹豫着上前。
“前方……可是大王驾驾驾……驾临？”小吏结结巴巴地行礼，显然也没见过这等阵仗。
申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亲卫，踉跄上前：“正是本王！新郑情况如何？宜阳乡侯何在？熊启将军呢？”他一连串地问出，气息不稳。
小吏面露难色，支吾了一下，才硬着头皮回道：“回……回大王……新郑……新郑昨日已……已易主了……”
“什么？！”申阳如遭雷击，倒退两步，差点摔倒，被亲卫连忙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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