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精准的“猜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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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警示尝试的失败，像一盆冰水，将陈默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浇得透心凉。他不再试图去敲那扇对警告紧闭的大门，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更实际的层面——如何在这场注定降临的灾难中，让自己和身边有限的人，活得更久一点。
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专注。训练时，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掌握动作，而是反复琢磨如何在实战中更省力、更有效地杀伤敌人、保护自己。巡逻侦察时，他的观察不再局限于任务要求的地形道路，开始有意识地记忆每一处可以藏身的石缝、每一片能够提供掩护的树林、每一条可能用于逃生的干涸河床。他甚至偷偷利用休息时间，用树枝在地上比划，复习着老王头教的那些保命技巧，并尝试结合自己多次轮回中零星的战斗记忆，加以融合改进。
这种变化，落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解读。
李狗蛋觉得默哥变得更“厉害”了，眼神像老鹰一样锐利，动作也越发干净利落，让他更加崇拜。其他新兵则觉得汉默越发孤僻，不好接近。疤脸张似乎乐见其成，认为这小子终于开窍，知道下苦功了。而老王头，则时常看着陈默独自加练或凝神观察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感觉这小子心里憋着一股劲，一股不祥的、近乎绝望的狠劲。
机会，或者说，考验，很快再次降临。
这次的任务比以往都要重要。据老王头从疤脸张那里得来的消息，汉军主力先锋已经逼近彭城外围，大军调动在即。他们丙什三伍被赋予了一项关键使命：摸清一条通往彭城西北方向的重要粮道——泗水径的详细情况，特别是其中一段名为“鬼见愁”的险要峡谷是否畅通，有无敌军活动迹象。
“都把招子放亮点！”出发前，疤脸张亲自训话，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条道关系到大军粮草输送，不容有失！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王老抠，尤其是你，带好这帮蛋子，活着把情报带回来！”
“鬼见愁”峡谷，顾名思义，地势险峻，两侧崖壁陡峭，谷道狭窄曲折，是设伏的绝佳地点。队伍行进在谷口外，就能感受到一股阴森之气。连一向跳脱的麻秆都收敛了笑容，黑夫则像嗅到危险的猎犬，眼神更加锐利。
老王头安排得极其谨慎。他没有贸然进入峡谷，而是先派黑夫和麻秆分别爬上峡谷两侧的高地，居高临下观察了足足半个时辰，确认没有大规模军队埋伏的迹象后，才示意小队呈警戒队形，缓缓进入峡谷。
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只容两骑勉强并行。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更添几分紧张。众人屏息凝神，武器半出鞘，弩箭搭在弦上，眼睛不停扫视着两侧的崖壁和前方的弯道。
陈默的心脏也绷得紧紧的。但他紧张的原因，和别人略有不同。他脑海中不属于“汉默”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起来。他依稀记得，在某个轮回的听闻或记载中，项羽用兵极其注重战场遮蔽和情报控制，往往在大战之前，会派出精锐的小股斥候或游击部队，前出至关键地域，清除对方的耳目，并占据有利的观察点。“鬼见愁”这样的要地，即便不设伏，也极有可能被用作前哨侦察点！
当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一处特别狭窄、头顶仅见一线天的拐弯处时，陈默突然勒住了“醉兄”。他抬起手，示意停止。
“怎么了？”老王头立刻低声问道，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紧张地望向他。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眯起眼，死死盯着右前方崖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凹陷处。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像是金属？或者……潮湿的岩石？
不！那种角度的反光，不像是自然现象！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小心移动时，偶尔暴露的痕迹！
一股强烈的直觉攫住了他。基于对项羽用兵风格的“了解”，结合这险要的地形和那转瞬即逝的反光，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有东西！很可能是楚军的侦察哨！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个方向，用极低但清晰的声音对老王头说：“什长，右前方崖壁那个石凹里……好像有东西。不像石头，也不像野兽。”
老王头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紧锁。那里藤蔓缠绕，光线昏暗，乍一看并无异常。
“你确定？”老王头的声音带着怀疑。其他队员也伸着脖子看，大多一脸茫然。
陈默知道自己没有确凿证据，全凭一种玄乎的“感觉”。但他必须坚持。这不仅关系到任务成败，更可能关系到小队所有人的性命。他咬牙道：“不确定……但感觉不对。那反光……太刻意了。要不要……试探一下？”
老王头沉吟着，风险很大。如果判断错误，胡乱放箭可能会暴露自己，甚至引发落石。但如果陈默的感觉是对的……他想起这小子之前几次看似“蒙对”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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