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轮回的终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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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靠近，停在不远处。王姓军官的声音带着一种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此人言语虽狂悖，却涉及诸多逆党内情，章邯将军或有垂询。暂且押下，容后细审。”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默夫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在他死寂的心湖中一闪而逝。生的希望？不，那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他宁愿立刻死去，也不想再成为别人博弈的筹码。
然而，狗子在一旁听到，脸色却瞬间变了！如果默夫被押走审讯，万一……万一说出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或者，万一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又活下来……
嫉妒、恐惧、以及一种扭曲的、绝不能看着默夫有任何侥幸心理的恶毒，瞬间冲垮了狗子那点可怜的理智和伪装。
他猛地跳了出来，也顾不上礼仪，指着默夫，尖声对着那王姓军官和行刑的什长叫道：“大人！军爷！千万别信他！他就是个满嘴谎言的疯子！惯会蛊惑人心！他刚才那些话都是胡乱攀咬，就是想搅混水多活片刻！刘将军……刘将军就是被他气走的！留着他必是祸害！赶紧杀了他以绝后患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脸上因为急迫和恶毒而扭曲，那副迫不及待要置人于死地的嘴脸，甚至让旁边的秦军士兵都微微皱眉。
王姓军官骑在马上，冷漠地看了一眼状若疯狗的狗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依旧闭目不语的默夫，眼中闪过一丝权衡和……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需要的是有价值的情报和可控的棋子，而不是一条只会狂吠、惹是生非的野狗。默夫刚才那番话虽有价值，但确实过于惊世骇俗，且情绪激烈，难以掌控。而这个跳出来的小丑，更是令人心烦。眼下战事未靖，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节外生枝。
片刻的沉默后，王姓军官似乎失去了兴趣。他漠然地摆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罢了。宵小之徒，狂言乱语，或许确无大用。依律处置吧。”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所有可能的变数。
狗子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和扭曲的得意，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用一种胜利者的目光睥睨着默夫。
行刑士兵不再犹豫。
高举的环首刀，带着冰冷的破风声，猛然挥落！
噗嗤！
利刃切过颈骨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入默夫的耳中。
但痛楚……并非来自他自己。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跪在他身边的黑娃，头颅已然滚落在地，那双年轻却充满恐惧的眼睛兀自圆睁着，残留着最后的茫然与难以置信。无头的腔子喷涌着鲜血，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先杀了黑娃！
巨大的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默夫的心脏上！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紧接着，那沾满黑娃热血的刀锋，再次被高高举起！这一次，对准了他的脖颈！
执刀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执行命令的机械和冷漠。狗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期待着那最终时刻的到来。
默夫的目光，越过那冰冷的刀锋，死死地钉在狗子那张因期待而扭曲的脸上。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了愤怒。
只有一种极致的、洞穿一切的、冰冷的……怜悯？
然后——
黑暗如期而至，吞噬了一切。
“叮！生存89天。评价：C+。死因：在沉船之上试图修补漏洞，并说出了所有乘客都知道却不敢说的真相。成就：‘最后的理想主义者（自封）’、‘系统人性化测试员’。历史偏差：+0.8%（您的死和那批分出的粮食，让那伙难民多撑了几天，其中一人在日后加入了刘邦军，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什长）。”
意识的最后碎片，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似乎来自遥远时空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旋即，万物归于沉寂。
轮回，于此章。
再启，待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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