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坡顶之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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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坡，她们后来又走了几天。
每天傍晚，两人在岔路口碰面，沿着紫树林边缘走到浅褐色交界线，再沿着那道缓坡走到坡顶。
坡顶的视野依然开阔，灰白色的地面延伸到远处，边缘与天空的界线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
有一天傍晚，风比平时更轻一些，天空的颜色也浅一些，像是有更多的光线在云层上方停留。
两人走到坡顶时，林清欢在坡顶边缘坐下来，看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地面。
云萝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比之前更短的距离。
风从开阔地深处吹过来，在她们脚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散开了。
林清欢侧过头，云萝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地面上，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在暮色中变得清楚而平稳：“你接下来还会往更远的地方走吗？”
“暂时还没决定。”林清欢说，“可能还会在这片区域再走一段时间。”
云萝没有追问，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风绕过她脚边，在坡顶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暮色正在缓慢地加深，林清欢没有侧头去看她，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靠着坡面坐着，风沿着她身侧吹过，吹动她袖口的边缘，把她衣摆上沾的几粒浅色沙土带落到了地面上。
“那你呢？”林清欢说，“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云萝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林清欢旁边，风从开阔地吹过来，绕过她脚边，沿着坡面退向紫树林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考虑过一段时间的决定：“如果你还在这里，那我也会留在这里。”
林清欢靠着坡面，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明天还来这里。”
云萝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起身。
两人在坡顶坐了很久，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夜风沿着坡面吹过来。
林清欢站起来，伸手在云萝面前停了一下，云萝也站了起来，没有握那只手，但也没有后退。
两人并肩沿着坡面走回岔路方向，在岔路口分开时没有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特意确认了。
夜色从开阔地漫过来，在她们身后合拢，像是正在替她们确认那条路还留在原地，等着她们下一次走过去的时候重新露出它的边界。
林清欢走到门口时，在门槛边站了片刻，没有回头去看坡顶的方向，像是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了，然后推门走了进去，没有关上门。
风沿着门缝穿过，在门槛边缘停留了一下，像是在等一段还没说完的话，然后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林清欢没有立刻入睡。
她在黑暗中坐在床沿边，靴子已经脱了放在床脚，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屋内的地面上绕了一圈又退出去。
夜风的声音持续而均匀，在门槛边缘形成一道极浅的摩擦声，像是一段正在收尾的句子，在门缝里多停了一会儿，又散开了。
第二天下午，天色比前两天更暗了一些。
云萝来的时候，手里没有带窄刃铲，也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在岔路口的矮墙边停下来，靠着墙站着。
两人沿着紫树林边缘走了一程，穿过那道浅褐色交界线，沿着缓坡走到坡顶，风比昨天大了一些，穿过坡面时带着沙粒摩擦的细响。两人在坡顶站定，没有坐下，风从开阔地深处吹过来，在她们脚边短暂地绕了一圈，又散开了。
林清欢侧过头，云萝正看着前方，风把她耳侧的头发吹乱了一些，她没有去理它。过了片刻，她侧过头，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你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一句？”
“你说，如果我还在，你就会留在这里。”
云萝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风从开阔地吹过来，把她袖口的边缘吹动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她垂着眼，过了片刻才开口：“是真的。”
林清欢站在她旁边，风沿着坡面吹过来，在两人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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