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沙土与石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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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云萝从紫树林方向走回来，路过她门口时看到卷轴换了位置，在门口停了下来：“你把卷轴放到窗台上了？”
“放在那里比较顺手。”林清欢说。
“你还打算再打开它吗？”
“现在还不确定。”林清欢说，“放着也不占地方。”
云萝站在门口，靠着门框：“那你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吗？”
“暂时没有了。”林清欢说。
云萝没有追问，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紫树林边缘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依然坐在门槛上，看着暮色从灰紫色缓慢地沉入暗蓝，风穿过树冠，带着干燥的沙土气息。
她没有回头去看窗台上的卷轴，也没有再去想那枚铁戒可能被风吹到了哪个方向。
灰红色的地面在她面前延伸到视野尽头，紫树林的树冠在风中缓慢摇晃，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把这片空间的边缘重新描了一遍。
她靠着门框坐了一阵，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没有移动。
第五天傍晚，林清欢沿着灰白色的小路走到了圆环西侧更远的地方。
她没有带卷轴，也没有特意记住走过的路线，只是顺着地势更低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
绕过一棵枯树之后，她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坡前停下，发现土坡表面有些细微的凹陷，深度不大，间隔均匀，分布范围不宽，像是被同一排东西压过很多次。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凹陷边缘的土质，触感偏硬。
她没有继续顺着凹陷的方向往前找，站起来，在土坡边缘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远处灰白色的地面，然后沿着原路走回矮屋。
白媚儿隔天上午来到她门口，两人在门槛两侧各坐了一阵，白媚儿问她：“昨天你往西边走了一段？”
“走到了圆环西侧更远的地方。”林清欢说，“那里的地面有几处浅浅的凹陷，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你打算继续往那个方向走吗？”
“暂时还没想好。”
白媚儿没有催促，在门口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暮色在紫树林上方的天幕中缓慢地收拢成一抹淡紫色的轮廓，在她的注视中逐渐向边缘散开。
她没有在脑海里重画路线，那些凹陷的位置和方向也正逐渐从意识的表层撤回到更远的地方，留下一个不需要被马上确认的位置。
她靠着门框，树影与暮色一起向她收拢过来，在她面前停顿了很久，然后慢慢散开了。
第七天上午，林清欢没有练剑。
她沿着屋后的灰白色小路走了一阵，没有带魔剑，也没有带水囊，只是沿着地面走了一小段距离，在路边一段略微凹陷的地面边缘停下来。
凹槽的边缘很浅，深度大约只有半指，内部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沙。
她蹲下来，用手背扫了一下表层，露出的材质相似。
她没有继续挖开它。
她站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了凹陷的走向……偏西，略朝南，与她之前走过的路径方向不一致。
她沿着那个方向又走了一段，没有找到更多的凹陷，也没有发现新的结构边缘。
她又站了一会儿，风穿过灰白色的地面，在脚边卷起一层细沙，然后散开了。
她看了一眼前方开阔的地面，没有继续往前走，沿着来路返回了矮屋。
傍晚白媚儿从紫树林西侧回来，路过她门口时停了一下：“那处凹陷，你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它和之前的路径方向不太一样。”林清欢说，“像是另一组结构的边缘。”
白媚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追问，沿着屋侧的路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看着紫树林上空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合拢，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光正在被从边缘处抽走。
天色正暗，那处凹陷的位置也没有必要记在卷轴上。
它已经留在了她意识的边缘，像一道不需要被重新描画的旧痕，正随着夜色逐渐沉入更深的角落里。
她靠着门框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衣摆上沾的灰拍掉，转身走进屋里。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道窄缝。
风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穿过桌角与窗台之间的空隙，在已经暗下来的地面上绕了一圈，然后又从门缝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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