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道一选新主，密室得道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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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过这些财物，落在密室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石台之上。
台上孤零零摆着一块玄铁牌，通体漆黑，巴掌大小，刻满与石门同源的古纹，散发着深沉而古老的气息。曹尘只看一眼，识海竹简便剧烈地搏动起来——是第六块道果碎片。
他拿起玄铁牌，入手冰凉，内里却封存着一股厚重磅礴、宛若大地沉浮般的力量。
“曹兄认得此物？”周云飞凑过来。
“是我寻觅已久的一件故人遗物。”曹尘没有多作隐瞒，却也未说破道果之秘，“周盟主，此物于旁人不过一块打不开的玄铁，于我却干系重大，可否割爱？”
“有何不可。”周云飞答得干脆，“莫说一块玄铁，便是这满室财物，曹兄要取几样也尽可拿去——你对道一有恩，云飞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曹尘道谢收下，心里却盘旋着一个疑团：玄道子不过道一长老，何以会持有无心魔尊的道果碎片？他试着以竹简感应，铁牌上残存着一缕极其隐晦、与玄道子本人功法截然不同的气息。想来玄道子自己也参不透此物、打不开禁制，只当是件来历神秘的古物藏起。那么，这东西是谁交到他手上、又把他从思过崖放出来的？两条线隐隐指向同一个藏在深处的影子。曹尘将疑虑压下，眼下线索尚浅，急不得。
他盘膝坐于密室，运转七情道法门，将玄铁牌贴上木坠。漆黑碎片化作一股沉雄厚重的暖流融入坠中，木坠表面，第六道玄黑色纹路一点点生长、闭合。六道纹路六色流转——金、蓝、碧、白、月、玄，古朴而庄严。
第六块碎片封存的，是“承载与坚守”的厚重七情，像大地托举众生，沉稳、坚不可摧。至此六块道果在木坠中隐隐连成一体，喜、生、悲悯、坚守……一段段众生七情彼此呼应，在识海深处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圆满的轮廓，曹尘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位道祖当年包容万有的心境。这股力量并不张扬，却将曹尘本就圆满的金丹再往极致推了一分，神识如渊似海，距离那道心魔期的天堑，只剩一层薄薄的窗纸。他心知还差最后两块道果，依旧稳稳压住，不去强冲。
便在此时，守在门外的胡玖月轻咦一声，周身浮起一层与玄铁牌同源的玄光，第二层封印应声松动。她身后九尾舒展，比先前更显凝实，周身天狐灵压沉稳了一截，对狐尾的操控也愈发由心。
“封印又松了一层。”胡玖月又惊又喜，“我能感觉到，离想起从前、离彻底恢复，越来越近了。”
“再凑齐两块道果，再回一趟青丘，你便能彻底解开。”曹尘收起木坠，温声说道。胡玖月用力点头，尾巴尖儿轻快地晃着。周云飞在旁听得“九尾天狐”“青丘”，才知这少女竟是传说中的天狐皇族，心中对曹尘这一行人更是高看几分，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辞别周云飞，一行人启程返回青云。这一趟万人大会，逼婚之事圆满化解，玄道子一党伏法，还与道一圣地新主结下善缘、得了第六块道果，当真是满载而归。
归途之上，胡玖月趴在车沿，忽然轻声说想回青丘看看、想她父亲了。胡玖月望着南方出神，低声说，她记不太清青丘的模样了，只依稀记得一片漫山遍野的桃花、一双温暖的手，还有被封印前那场遮天蔽日的火光。“曹大哥，我爹……他会不会怪我这么久都没回去？”“傻丫头，哪有父亲怪女儿的。”曹尘温声安抚，“等回去，所有想不起来的事，我们一起弄明白。”曹尘略一思忖便应下——第七块道果的线索本就指向青丘，玖月的身世与封印，也总要回她的故土才能解开。众人约定，回青云休整几日，便启程青丘。
三日后回到青云宗，玄机子听完禀报，拎着酒葫芦连连点头，听闻第六块道果入手、只差最后两块，老掌门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好，好啊，越来越近了”，便不再多言。
“掌门似乎知道些什么？”曹尘追问。玄机子却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打着哈哈把话头岔开，只说“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那浑浊眼底一闪而过的沉痛与期许，落在曹尘眼中，更让他确信，这位醉醺醺的师父，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曹尘将这一丝异样记在心里。他隐约觉得，第八块道果、自己的前世、玄机子身上的秘密，或许本就是同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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