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散修八方来投，边城新开分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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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圣地认栽退赔之后，边城像是被掀开了压在头顶多年的一块石板，散修们头一回敢挺直腰板走路，慕名投奔的人一日多过一日，客栈门前从早到晚人头攒动。
王胖子盯着这川流不息的人潮，心里那本生意经越算越亮堂，索性拉着曹尘合计：“曹哥，光靠一个流动摊子和互助会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有个固定铺面。你看这些散修，有灵米、草药、山货、手工，却没个稳当去处，东西总卖不上价。咱们盘间铺子，平价收、公道卖，两头都得利。”
“这事你比我懂。”曹尘当即点头，“要多少灵石，账上支。”
“哪用你的，我这些年攒的体己够了！”
王胖子办事雷厉风行，不出五日，边城最热闹的长街上便挂出一块簇新招牌——“曹氏杂货”。
铺面不算大，货色却齐全：灵米、草药、妖兽肉、丹药、法器、零嘴，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散修们既愿意把山货卖给他家——价比三家，从不压价；也乐意来买——秤杆翘得高，还从不短斤少两。
王胖子穿着新做的掌柜衫，拨着算盘，忙得脚不沾地，嗓门却越喊越亮：“这位大姐，你这筐灵菇品相好，算你二十二块中品！”
“先前在外头，人家最多给十五！”那妇人眉开眼笑，“王掌柜真是厚道人！”
“我王富贵做生意，就认诚信二字！”
杂货铺开了张，旁边竟渐渐聚起一小片市面。
老铁匠赵铁山把冷清的铁匠铺挪了过来，炉火日夜不熄，专打菜刀、锄头、镰刀这些散修过日子用得上的家什，手艺扎实，刀口锋利，日日有人排队。养灵蜂的孙蜜，在杂货铺里得了个固定柜台，他那带着灵气的百花蜜刚摆上就被抢空，再不用像从前那样，被人一句“灵蜂是宗门财产”便要白白没收。
曹尘沿街走过，铁匠铺锤声叮当，柜台前笑语不断，心里那点盘算落了地。
更妙的是聚起了人气。山货有了销路，散修进山便更有奔头；手头宽裕了，符纸摊、灵食档、裁缝铺也跟着冒出来，半条街白日里摩肩接踵，夜里灯笼亮到三更。王胖子还立了条规矩：凡孤寡老弱来卖货，收购价再添一成。这条规矩传开，“曹氏”二字在散修嘴里，几乎成了良心的代名词。
这些散修从来不是没本事，只是从前被大宗门压得直不起腰；如今不过松了松绑，一条街便活了过来。
李长风也没闲着。
他在城边租了个小院，挂起“李氏武馆”的牌子，收留了十几个父母双亡、流落街头的散修孤儿。
“腰沉下去，剑端平，出招收招都要稳。”他握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一遍遍纠正姿势，额角全是汗，眼神却软和。
曹尘去看过一回，满院孩子挥着木剑，练得满头是汗，一张张黑瘦的脸上却全是笑。
“教他们一身本事，往后就不至于任人欺负。”李长风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孩子们吃穿、买木剑，灵石上紧巴了些。”
“让胖子从公账上给你拨，武馆的开销，往后都算我的。”曹尘拍他肩膀，“咱们是兄弟，你的学生，就是我的子侄。”
李长风喉头动了动，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城中心那间“楚氏医馆”，则是另一番光景。
门匾下写着一行小字：“治病分文不取。”起初没人信，天底下哪有白看病的道理？等头几个抱着试疑心去的散修果真被扎好、治好、一个铜板没花，消息便像长了翅膀，排队的人从馆门口一直拖到街尾。
曹尘站在医馆对面，看楚幼微一袭素裙坐在案后把脉、施针、叮嘱煎药，眉眼温柔，动作却笃定利落，病人望着她的眼神，全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他忽然有些恍惚。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喊着“曹尘哥”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撑起一整座城的善心了。
最让散修们安心的，还是散修互助会。
王胖子当会长，把三百多号散修按行当编排起来，谁家遭难众人帮，谁被欺压众人扛。前阵子，城东老周家的灵田被邻城一个叫青剑门的小宗门强占，人也被打成重伤，对方还放话“不服就滚出边城”。搁从前，这口气只能生生咽下。这一回，互助会一声招呼，当天便聚起一百多号人——使锄头扁担的农户、挎剑的散修、画符的术士，黑压压堵在青剑门门前，不吵不闹，只要求评理。那门主起初还想硬气，可一想到连道一圣地都在这群人手里栽了跟头，气焰当场全消，恭恭敬敬退还灵田、赔了汤药钱，还亲自登门给老周赔了不是。
经此一事，再没人敢小瞧这些没根没基的散修。
“曹哥，三百七十二人了，打铁的、养蜂的、种地的、采药的，行行都有。”王胖子翻着名册，得意归得意，眼里却亮着一团认真的火，“从今往后，咱们在这修真界，也算有了自己的根。”
曹尘看着那本名册，没说话，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些人愿意跟着他，从不是惧他修为，而是信他真把他们当人看。
这日午后，曹尘正在客栈二楼喝茶，王胖子噔噔跑上楼：“曹哥，你看谁来了！”
楼梯口探出两张熟面孔。
一个粉裙灵动，笑起来两个浅浅酒窝，正是合欢宗的小师妹林小蝶；她身后那女子一袭红裙，腰肢轻摆、眉眼含春，却是合欢宗少宗主柳依依。
“小蝶，柳宗主。”曹尘起身，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摸到边城来了？”
“曹大哥！”林小蝶扑过来挽住他胳膊，“江湖上都传遍啦，说你在边城单枪匹马硬刚道一圣地，我们当然得来瞧瞧热闹！”
柳依依则眼波一横，软绵绵道：“曹小弟，许久不见，又俊了几分，可想姐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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