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初入修真界，偶遇散修女病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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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什么可是。”曹尘打断他，转头冲牛奔咧嘴，“再说了，他要真想做牛做马报答，我家牛奔一个顶十个，不缺人。”
牛奔认真点头：“俺一个，能打一百个。”
满屋的悲戚，被这憨货冲淡了些许。周老实嘴唇哆嗦半天，再绷不住，“噗通”跪倒，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恩人！大恩大德，我周老四记一辈子！往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快起来，地上凉。”曹尘把人架起来，“熬药去吧，再晚，神仙也难救。”
“哎！哎！”周老实如获至宝，捧着灵芝，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急匆匆熬药去了，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楚幼微收着银针，看向曹尘，眼里亮晶晶的：“曹大哥，你真好。”
“举手之劳。”
胡玖月从牛奔肩上跳下来，凑到床边，歪着脑袋看了小丫一会儿，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轻轻搁在枕边：“给小妹妹吃，可甜了，吃了病就好了。”
楚幼微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约莫半个时辰，周老实端着药碗回来，手抖得厉害，生怕洒出一滴。他把女儿半扶起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小丫乖得让人心疼，药再苦，也皱着眉一口口咽下，没哼一声。
一碗药见底，不过片刻，小丫青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呼吸绵长下来，紧锁的眉头彻底松开。
“小丫？小丫你咋样了？”周老实屏住呼吸。
小姑娘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爹……”
“哎！爹在呢！”周老实一把攥住女儿的手，眼泪唰地下来，这一回却是喜的，“不难受了是不是？啊？”
“好多了……”小丫虚弱地弯了弯眼，瞧见满屋的人，小声道，“叔叔、姐姐，谢谢你们……”
“不用谢。”曹尘放柔了声音，“好好养着，等好了，叔叔给你买糖葫芦。”
小丫眼睛亮了一下，重重点头，笑得又轻又甜。
周老实看着女儿，回头又要下跪，被曹尘眼疾手快拦住。
“周大哥，说过了不兴这个。”曹尘把他按回床边，“好好陪孩子。我们住隔壁，有事随时敲门。”
一行人掩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识海深处，七情道竹简轻轻一颤。
一缕暖意悄然漫开——是周老实劫后余生的感激，沉甸甸、滚烫烫；里头还缠着楚幼微那份纯粹的敬佩，以及苏清鸢看向他时，一丝甜丝丝的情意。
这感觉和激怒旁人时截然不同。气人得来的修为又猛又烈，像灌了口烧刀子，冲得经脉发胀；救人得来的，却温温吞吞，顺着骨缝往里渗，暖得人通体舒泰。
曹尘舒服得眯起眼，心里透亮：七情之道，怒也好，喜也罢，悲天悯人同样是道，更是其中最厚重的那一条。
王胖子却还憋着气，在屋里来回踱步：“道一圣地也太不是东西了，穷散修的救命钱都抢！”
“这种货色，就该狠狠收拾。”李长风同样愤愤。
“急什么。”曹尘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咱们在界城关把那守关的顶了回去，又救了道一圣地抢过的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上门？”
王胖子一愣：“你的意思是……”
“等着就是。”曹尘呷了口茶，眼底精光一闪，“抢了周大哥的救命钱，总得连本带利地还。”
“还不只是出气。”他放下茶杯，目光深了些，“你们想，这边城散修数以万计，被大宗门压得抬不起头，却最是抱团、最懂知恩图报。咱们若真替他们撑起一片天，何愁在修真界立不住脚？”
他没说透的是，这满城压抑着的七情六欲，于旁人是苦海，于他这七情道体，却是取之不竭的道基。
夜深了，王胖子等人各自歇下。
苏清鸢坐在窗边，望着边城陌生的月色。曹尘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这修真界，比凡尘界复杂，也比那儿冷。”她轻声道，“可你偏要往最冷的地方走。”
“正因为冷，才得有人添把火。”曹尘笑了笑。
苏清鸢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曹尘一怔，随即心里一软，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窗外月华如水，两人谁都没再开口，一室安静。
而此刻，城中道一圣地的据点，灯火通明。
界城关那名小队长的禀报，下午就递到了；紧接着，周老实女儿被一群外乡人救活、还放话要替散修出头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大堂之上，一名绣着金线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长老指节收紧，一点点捏碎了手中茶盏，脸色阴沉似水。
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边城已算顶尖，横行多年，栽在他手里的散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早被惯得目空一切。在他看来，几个凡尘界来的外乡人，捏死也就捏死了。
“凡尘界来的土包子，也敢在本座的地界撒野，还敢替我道一圣地‘管教’过的人出头？”
他冷笑两声，却没急在这一时——夜深，犯不上。
“备齐人手，明日一早，随我去客栈。”那长老眼底戾气翻涌，“我倒要当着满城散修的面，瞧瞧是哪路神仙，敢断我道一圣地的财路。”
灯火摇曳，把他那张山羊胡脸映得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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