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深渊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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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幽的庞大臃肿的军队走在最后，他派遣了一位手下的玩家寇明指挥军队。

深渊，

边缘是参差破碎的黑色岩石，向内看什么都看不见，光线到那里就像被吞掉了。

进入后起初确实在坠落，风声灌满通道，岩壁飞速向上抽离，但落到某个深度后，速度开始变慢，像掉进一团越来越浓的胶水里。

然后方向就变了，

垂直的通道壁开始倾斜，从四面八方朝中间收拢，最后合成一条水平隧道。

截面是不规则的圆形，岩壁黑灰粗糙，覆着一层湿漉漉的薄膜。

底部有碎石子，棱角分明，碎石间偶尔能看见几根白色细丝，像是蕈人行军是留下的菌丝。

隧道向前延伸，并不笔直，轴线不断向下弯曲，弧度平缓但持续不断，

岩壁上的水珠不再往下滴，而是沿壁面横向滑动，像被某种力牵引着汇聚，再往前，弯曲方向又变了，从向下转为向侧，脚下碎石开始往一侧滚，堆在隧道半边形成浅沟。

隧道继续扭转，有一段出现拧麻花般的螺旋结构，岩壁纹理跟着旋转，

所有裂缝凸起凹陷，都沿螺旋方向延展，形成灰白色条纹，

远处低沉振动，从岩壁内部传出，像什么东西在石头弯曲的摺痕。

“时间，方向，重力……物理法则在深渊中没有意义，一切都会被深渊的力量所扭曲。”

刘渊的孢子感应，传来了蕈人的声音，这是泼斯洛菲尔在对他说话。

“深渊是价值本身的熔炉与坟场，它是一套冷酷运行丶不可违逆的秩序。”

“欢迎来到晦暗深渊……”

泼斯洛菲尔的话音刚结束，

刘渊已滑落至斜坡底下，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周遭扭曲的隧道骤然开阔起来，

眼前出现一个高数百米的筒状隧道，

隧道中间，是无边无际的无形之子大军，

他们攀附在岩壁上下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深渊通道。

正前方的战场上，

晦暗蕈人已经和无形之子冲杀在一起，

两股黑色洪流彼此纠缠冲刷，

奇怪的是，刘渊距离战场不过数公里，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而战场上，刚开始便是白热化，

没有一点预热，战争已经进入了高潮。

蕈人扑进无形之子的身体里，菌丝从它们的菌盖里炸出来，像白色的血管扎进黑色黏液里，疯狂蔓延。

无形之子被菌丝撑开丶撕裂丶分解成一块一块，菌丝还在往碎片里钻，直到把每一滴黑液都吃乾净。

然而无形之子太多了，这里是它们的主场，无形之子如同海浪一般包裹住蕈人，从菌盖顶端的缝隙里灌进去，从里面将菌体撕开，

蕈人炸开，孢子混着黑液喷得到处都是，溅在岩壁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霉点。

晦暗蕈人简陋的武器上，散发着莹翠之色，每次命中无形之子，都会将自然魔力灌进它们体内，

而无形之子也蠕动着身形，变化出各种形态来对抗晦暗蕈人。

地精军团总指挥思布恩，此刻有些激动，

向刘渊请战道：“领主大人，让我们冲一轮吧。”

刘渊摇头道：“你们的弹药有限，后续不会有任何补给，所以前期的战斗得交给术士们，你们留着最后决战用。”

思布恩遗憾地点头道：“是，领主大人。”

思布恩虽然想要加入战斗，但眼下战争也才刚刚开始，现在消耗弹药确实不利后期作战，

万一路上把弹药用完了，他们地精军团就成废铜烂铁了。

思布恩退下后，刘渊叫来了康斯提布尔，让她的术士团支援战场。

第一术士团排成了三十个施法方阵，

顷刻间便向战场上投射出上千道法术的光辉，魔法的弹道如同璀璨的流星一般，划过深渊的通道，弹道在半空中扭曲变形，仿佛整个深渊空间都在发生畸变，

最后这一轮法术骑射，并没有精准命中战场，而是歪到了岩壁上，

岩壁上贴着的无形之子猝然间遭到了一轮术法洗地，

连带弹射的元素锁链，将命中后的魔法弹射拖曳了数十米远。

康斯提布尔看着第一轮魔法射歪，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周围的空间律动，一时间竟无法摸清深渊的空间规律。

“这里没有规律，没有法则，一切都在扭曲。”克莉丝塔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渊侧头看着她，询问道：“有没有办法规划魔法方向？”

克莉丝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除非使用单体指向性魔法，这类魔法位阶比较高，不是这些速成术士能掌握的。”

“难道术士团只能干看着？”

术士团齐射了两轮，朝着同一个方向射出魔法，结果落点却偏差了几公里远，

这片深渊空间似乎在肆意玩弄着空间，

嘲弄每一个试图掌握规律的人。

术士团两轮施法结束后，停下了动作，主要担心下一轮施法，可能会误伤到前面的晦暗蕈人，

眼下摸不清规律，只能干看着。

克莉丝塔想了想道：“除非我们掌握这片深渊的参数。”

刘渊疑惑道：“深渊参数？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深渊内生的并时刻变换的密码，有了这串密码，才能解读深渊。”

“你可以破译出来吗？”

克莉丝塔嘴角一翘：“当然可以，但是这得需要两年时间……我看到时候恐怕用不上了。”

刘渊忽然脑袋一沉，大量信息被硬塞进了脑子里，

孢子感应像是高压锅沸腾一般，不断尖啸，无序扭曲的信息让刘渊眼前一黑。

“深度24……”

“突变拓扑系数658，泛函概率0.4859，流形数组（568，397，029），模空间指示物……”

克莉丝塔手忙脚乱地抱住了刘渊，没让他倒下去，虽然克莉丝塔很嫌弃变化灵，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

“喂，你，怎么了？”

刘渊艰难地睁开眼：“我好像……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深渊参数。”

“什么？”

刘渊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对了，泼斯洛菲尔曾经就是晦暗深渊的主人，祂当然知道这里的参数。”

克莉丝塔闻言点了点头：“那快点告诉我，我来校正弹道。”

刘渊将脑子里的数据全部转述给了克莉丝塔，

克莉丝塔随后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路径。

过了半个小时，克莉丝塔才睁开眼睛：“我已经参透了深渊的奥秘！”

“怎么用了这么久？”

克莉丝塔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笨！泼斯洛菲尔编译的数据，当然需要经过魔法转译，祂只是用主物质位面能看懂的语言讲述了一遍，不代表拿过来就能用，半小时转译已经很快了，你家的卓尔法师得花好几天。”

“啊是是是，我们的克莉丝塔最棒了，快点指挥术士团支援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