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鹰翼折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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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所的门被踹开。
秦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的武器稳稳指向内部。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准备组织抵抗的王宇昊。
四目相对。
王宇昊看着脸上涂满油彩、眼神陌生而冰冷的秦毅，动作僵住了。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敌人，而非那个会收下他粗糙徽章、与他分享汽水的兄弟。
秦毅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公事公办地冷声道：“王宇昊同志，根据演习规则，你和你指挥所内的所有人，已经被‘击毙’了。”
王宇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苦笑一下，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模拟武器，对着秦毅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牛逼。”
这场对抗，秦毅赢得了彻底的胜利，他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给王宇昊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但在胜利的那一刻，看着王宇昊脸上那混合着挫败、佩服和一丝复杂情绪的表情，秦毅的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
这仅仅是一场演习，却仿佛是他们未来命运的某种预演。
当他真正踏上“暗棋”之路，在真实的战场上如此“击败”甚至“杀死”威龙时，那又会是何等光景？
两人在演习结束后就一起回到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与刚才战场上硝烟弥漫、针锋相对的氛围截然不同，一种微妙的安静弥漫开来。
王宇昊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咋呼，他把装备随手放在床边，一屁股坐下，拿起之前没喝完的汽水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哈”了一声，仿佛要把胸中的闷气都吐出来。
秦毅也沉默地卸下装备，动作依旧有条不紊。
过了好一会儿，王宇昊才扭过头，看着正在整理床铺的秦毅，语气复杂地开口，带着浓浓的川音：“老秦……你个龟儿子，下手也太黑喽！直接从下水道钻进来，你想过老子滴感受没得？差点以为闹鬼了！”
话是抱怨，但里面更多的是一种心服口服的惊叹。
秦毅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兵不厌诈。”
“晓得晓得！”王宇昊挥挥手，随即又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好奇和探究，“说真的，你咋个想到钻涵洞的？那地方地图上都没标细，老子把防空和地面阵地都想完了，硬是没算到你会从地底下冒出来！”
秦毅顿了顿，看向他：“因为你太了解我了。”
王宇昊愣了一下。
秦毅继续道：“你知道我会规避雷达，知道我会寻找防御弱点，所以你的布防很有针对性。但正因为这种了解，你会下意识地在我‘可能’采取的方案上加强，反而容易忽略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路径。”
王宇昊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对头！就是这个道理！老子光想着你怎么‘飞’过来，‘走’过来，就没想过你娃会‘爬’过来！”他挠了挠头，由衷地感叹，“可以，老秦，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跟你当对手，压力太大了！”
他脸上的那点小挫败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遇到强劲对手、并且从失败中学到东西的兴奋感。
“不过你等着，下次！下次老子肯定把下水道都给你焊死！看你还咋个钻！”
看着王宇昊重新燃起的斗志和毫无阴霾的笑容，秦毅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就是威龙，永远不会被失败击垮，只会越挫越勇。
“我等着。”秦毅轻声说。
“对了，”王宇昊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摸出两包牛肉干，扔给秦毅一包，“慰劳你的！打赢了嘛，该吃吃该喝喝！”
两人就着冷水，嚼着牛肉干，宿舍里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轻松的氛围。
王宇昊又开始喋喋不休地畅想着未来真正的并肩作战，如何把今天演习的战术用到实战中去。
秦毅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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