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毒雨封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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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穹顶翻滚着墨绿色的云层，水汽凝结成豆大的雨点，倾泻在千倾碧波之上。
雨水落入海水，海水泛起灰白泡沫，浮在水面的鱼群翻开腹部，眼珠覆上一层白翳。
那些死去的海兽扭动脊骨，从海水中直立起身子，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低吼，撕咬着过往的船舷。
南洋诸岛的哨塔拉响铜锣，传讯海螺的声音穿透雨幕。
各国使节的求援密函如雪片般飞往大夏监察院。
东海指挥部内，周震海把前线传回的玉简拍在桌案上，玉简浮现出海图上的大片死域。
“总长，南洋七国的水师已经瘫了，他们的战船被那些水底钻出来的毒尸啃穿了底舱。”
周震海扯开领口的盘扣，抓起桌上的专线通讯器：“接听潮园，请林先生全权接管南海防线。”
听潮园顶楼的露台上，水汽穿过飞檐。
落在一截伸出的青竹枝条上，发出啪嗒的清脆响动。
沈闻捧着铜盘快步登楼，盘中放着加盖朱砂大印的战区调令，铜盘边缘泛着阵法运转的微光。
“先生，监察院送来的急件，东海舰队后撤三十里，整片海域的指挥权尽数移交归墟。”
林夜收回按在石栏上的右手，转过身，视线落在羊皮海图上标注的一处处暗红圆圈。
“赵凯他们到什么位置了？”
沈闻将铜盘搁在石案上，翻开一册记录。
“赵统领与裴统领已经乘破浪舰抵达南海分界礁，陈教官带山海卫在后方结阵。”
林夜抓起案头放置的一枚玉佩，捏碎后化作青烟，整个人已消失在露台之上。
南海分界礁边缘，海浪撞击黑色礁石，碎裂的水沫带着浓重的草木腐烂气息。
赵凯抹去额头上淌下的泥水，吐出一口唾沫：“呸，这雨水浇在脸上，跟生石灰泼在肉上差不多，火辣辣地疼。”
裴九立在船头桅杆顶端，长矛斜搭在肩头。
矛尖垂下一缕赤色雷光，雷光触及海面，电翻三头扑上来的烂肉海兽。
“来了。”
裴九目光投向北面天际。
虚空之中泛开水波纹路，林夜自虚空中迈步走下，脚底稳稳踩在破浪舰的撞角兽首上。
海面上漂浮着数以万计的腐烂躯体，水族与落海的人族尸首眼眶中亮着幽绿火苗，正顺着水流朝大夏沿岸推移。
云层深处，相柳的九颗头颅若隐若现，长颈在铅云中盘旋交错，搅动得天幕倾泻下更多绿雨。
“老板，那些水鬼全被天上的长虫迷了心窍，拿刀砍碎了骨头，烂肉还能在水里爬。”
赵凯指着下方浮动的尸群。
林夜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纹狐面，面具表面流动着粉白光晕，九条狐尾的暗纹在额间舒展。
“借你的火一用。”
林夜抬起右臂。
赵凯立刻扣紧脸上的毕方傩面，双掌向前平推。
青色烈焰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十丈宽窄的神鸟虚影。
林夜右手虚握，将那道青焰抓入掌中，山海母印自识海沉浮，毕方神火的位阶被神印硬生生拔高三寸。
他挥袖将青焰甩向九霄。
青色火线撕裂雨幕，撞入天顶的墨绿毒云之中，火苗触及水汽，化作漫天青霞扩散开来。
滋啦的爆鸣声响彻云霄，毒雨在落向海面之前，被青焰的高温烧灼成灰白飞灰，消散在飓风之中。
天幕上的毒云被青焰烧穿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金色的日光顺着空洞洒在浑浊的海面上。
“吼！”
相柳的一颗头颅察觉到天火蔓延，脖颈猛然下压，巨口张开，喷出一股墨黑色的洪流，直奔破浪舰砸落。
那是凝聚了万载地脉毒煞的水精，所过之处，虚空显现出被侵蚀的黑痕。
林夜取出共工傩面，玄黑水纹在面额流转，水伯神力透体而出，整片南海的海水开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水律回正，诸秽退散。”
林夜右手五指微张，逆向一转，下方汪洋掀起千丈水壁，水壁纯净无瑕，迎面撞上墨黑毒流。
黑白交织的水浪在半空轰然相撞，共工神力如磨盘旋转，将毒流中的煞气层层剥离，化作甘霖落回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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