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深渊再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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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缝裂开的那一刻，临江港所有的声音都被吞了进去。
海风停了，浪花也停了，码头边旗杆上那面归墟的黑底银纹旗垂着一动不动。
触手从黑暗中探出，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开口，里面嵌着的眼睛同时转动，每一只都映着码头上的火光。
触手扫过海面，海水顺着表皮倒灌进去，浪头还没翻起来就被吸得干干净净，海面凭空矮了一截。
从码头到归墟总部之间的地面开始开裂，缝隙一路延伸到塔楼墙根。
墙砖崩落，碎石滚了一地。
赵凯骂了一声，青焰在掌心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他看了一眼陈铎脸上的裂纹，又看了一眼林夜掌心里的母印，咬咬牙忍住了冲出去的念头。
陈铎单手撑地，面具裂纹里的雷光还在跳动，他也站了起来。
林夜站在广场中央，山海母印在掌心里颤得越来越厉害。
真名谱深处那枚黑色种子正拼命往外顶，西王母残片压住的金光已经裂出一道细纹。
“沉住气。”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赵凯他们听的，还是说给母印里的阿狐听的。
武藏玄一站在码头边缘，和服衣摆被裂隙里涌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道黑缝，又抬头看向林夜：“归墟之主，你看清楚了。神武阁只是趟浑水的，真正要你命的，一直都在海底。”
林夜看着他，没有答话。
武藏玄一转过头，朝身后那些神武阁弟子做了一个手势，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打招呼。
十几名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底的甲板就塌了。
一个接一个掉进黑缝里，呼喊声从黑暗里冒出来，很快就没了动静。
触手吸收了那些人的气血，整根粗了一圈。
表皮上那些眼睛同时睁开，齐齐锁定归墟总部。
触手动的那一刻，空气沉了一分。
码头的石板承受不住压力，一块接一块翘起来，归墟总部的墙面上又多出几道蛛网裂纹。
“这玩意儿看着不轻。”
赵凯咬紧牙，青焰包裹拳头作势要冲。
“退后。”
林夜伸手拦下他。
山海母印从掌心跳出，悬浮在半空。
九色炉环在母印周围散开，开明、陆吾、英招、离朱、骄虫、青鸟、神荼、郁垒、穷奇，九道神名的光芒依次亮起，在夜里连成一道旋转的九色光圈。
强良的雷纹在光圈边缘跳跃，打出细碎的电弧，劈啪作响。
面具的虚影在林夜头顶凝聚，那道虚影张开双臂，仿佛要握住整片天空的雷霆。
“老板，这是要硬干啊？”赵凯的呼吸快了一拍。
“你带陈铎先走。这触手太大，你们站近了会被卷进去。”
“那您——”
“走。”
陈铎撑着独臂站起来，面具裂纹里的雷光闪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林夜的背影，没再多说，拉起赵凯往后退开。
武藏玄一看到九色炉环的那一刻，脸上从容的表情终于碎了。
他抓刀的手收紧，脚下往后退了两步。
黑缝里的触手却在这时一下扬起，裹着整条裂隙的黑暗直直砸向归墟总部。
林夜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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