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八面潮身，镇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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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失去牵引，岑青崖摔回地面。
岑霜却被水线拽向蓄水井。
“姐！”
少年追出两步，膝盖磕在碎石上。他抓住姐姐衣角，布料却从指间裂开。
岑霜转身看了他一眼。
她的半张脸已覆上鳞片，嘴角仍勉强抬起。
“回港北后，把药房那盆花浇了。你总忘，叶子都蔫了。”
岑青崖伸手去够她，黑水已经卷住岑霜全身。
下一秒，卢慈山抬掌一握。
水团向内收紧，血色从缝隙里渗出，很快被潮水冲淡。
岑青崖跪在井边，喉咙里只剩粗重喘息。
他看着落在脚边的半截衣袖，又抬头看向卢慈山。
“你说海神会救我们。”
卢慈山侧过脸。
“她替你承了神恩，你该谢她。”
少年捡起窄背刀，刀尖在地面拖出长痕。
“我谢你祖宗。”
他冲出两步，四阶威压便压得双膝弯下。骨骼发出细响，刀锋离卢慈山还有三十米。
林夜抬手扣住他的肩。
“凭你现在的气血，冲过去只够他再收一具尸体。”
岑青崖扭头挣扎，眼泪混着耳后的血流进衣领。
“放开我！那是我姐！”
“所以别替她白死。”
林夜将天吴傩面递到他面前。
八张人脸迎着潮风，怒相浮出赤青水纹，哀相则垂目望向蓄水井。
“你体内残留子种，身份造假，审查也没通过。”
岑青崖盯着那张面具，胸口剧烈起伏。
“那你还给我？”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林夜松开他的肩膀，山海母印第五页亮起水光。
“戴上它，证明你能活着回来。”
岑青崖接住傩面，手背的血染过八张面孔。
面具贴上脸部的刹那，整片东闸水域同时停住。
“山海臣契，落。”
“天吴真名，显。”
八道潮身从少年背后并肩升起，每一道都长着人面、八足与八尾。喜、怒、哀、惧四相映过天空，剩余四面则借着岑青崖此时的情绪，染上恨意。
卢慈山胸前的黑水第一次向后缩去。
“你被子种寄过身，天吴怎会认你？”
傩面下，岑青崖抬起窄背刀。
八方潮身同步握住八柄百米水刃，整座货场的积水尽数升空。
“因为它嫌你脏。”
水刃从八个方向同时斩落。
卢慈山撑起武王法相，巨大的葬潮人影拔地而起，双掌托住第一轮斩击。水压撞碎周围仓库，成片钢板卷上天空。
林夜借猎杀感知盯住对方右肩。
那里的潮核在第六柄水刃落下时，终于露出一道白线。
“裴九，右肩。”
赤雷越过千米货场，钉入白线。
赵凯振开青焰火羽，从潮核背面穿出。青焰灌入裂口，烧得整尊法相向内塌陷。
陈铎脚踏苍雷，独足夔兽在雷云下扬首怒吼。
“夔鼓，震！”
雷音砸进潮核，卢慈山的双臂当场失控。
林夜踏过翻滚的水浪，赤雷与青焰缠上右拳。五尾雷影在身后张开，毕方鸟影则沿拳锋振翅。
他一拳贯穿潮核，将那枚青黑色母鳞从卢慈山肩后打出。
卢慈山踉跄转身，八柄水刃已经悬在他的头顶。
岑青崖双手握刀，刀锋随手臂重重压下。
“这一刀，替港北收账！”
八面潮身齐齐斩落，武王法相被水刃从中劈开。赤雷钻入裂痕，青焰焚过黑潮，苍青雷鼓则一声接一声压住整片战场。
卢慈山被钉在蓄水井边，残存的黑水仍想向地下逃窜。
林夜踩住母鳞，青焰从脚下铺开。
火光照亮天吴的八张人面，也照亮少年手中那柄缺了三处刀口的旧刀。
“烧干净。”
青焰漫过蓄水井，黑潮里的尖叫只持续了十余息。
当最后一枚寄生鳞片化作青烟，笼罩港北十年的潮声，也在雷鼓中彻底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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