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沟通天道，护国大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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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王城中央，社稷坛。
这座高达九丈的白玉祭坛，乃是姬昌当年顺应阐教之意、登基自称“天子”时耗费巨资所建。往日里祭坛四周香火鼎盛，礼官云集，今日却冷清肃杀。四名身高丈二、肌肉虬结的黄巾力士架着姬昌的胳膊，直接将他重重扔在了祭坛最高处的圆形玉坪上。
姬昌膝盖磕在坚硬的白玉石面上，痛得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紧接着，数道仙光接连落下。
广成子、赤精子、灵宝大法师等一众阐教二代弟子，连同满脸忧色的姜子牙，分列在祭坛四方边缘。头顶百丈高空处，那层黑红色的业障云海翻涌不休，阴冷的风灌进众人的衣领，吹得祭坛四周的玄色旌旗猎猎作响。
铛！
一把长约尺许、镌刻着上古云雷纹的青铜祭刀，被广成子随手扔在姬昌面前的玉石地上，弹跳了两下。
“吉时已到，动手吧。”
广成子站在祭坛东侧的方位上，脖颈处跳动的暗红色业火将他半边脸庞映得阴晴不定：“割破手腕，将天子精血洒入社稷坛中心的九龙凹槽，诵读祭天文书。记住，态度放虔诚些，若是沟通不了九天，你今日便不用下这座台子了。”
姬昌看着地上的青铜祭刀，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右手握住冰凉的刀柄。
他挣扎着跪直身体，面朝正北方，撩起左侧宽大的袍袖，露出一截略显松弛却依旧带着几分血色的手腕。
当年，他抛弃列祖列宗的人王尊严，自降一等向苍天自称“天子”。那一回，天道降下浩瀚紫气，不仅赋予了他周室代商的天命气运，更洗涤了他的凡胎肉身，让他一头枯白老发尽数转黑，脱落的牙齿重新长出，整个人年轻了三十岁不止。
那是姬昌这辈子最风光的一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现在，自己又要跪在这座祭坛上，拿命去填阐教捅出来的天大篓子。
“皇天在上，儿臣姬昌，叩请天听……”
姬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右手青铜祭刀狠狠往左手腕上一拉！
嗤！
皮肉翻卷，殷红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腕喷涌而出，精准地滴落在祭坛正中央的九龙盘口凹槽内。
血液顺着凹槽蔓延，姬昌忍着腕部传来的剧痛，高举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放声高呼：“今有暴商无道，逆天行事，遣妖道凶徒陈兵西岐城下，欲绝天命之嗣！臣姬昌，身为天子，代牧万民，恳请上苍垂怜，降下神威，护我大周基业，退去强敌——！”
苍老悲怆的呼喊声顺着狂风传遍四方，在空旷的王城上空回荡。
鲜血很快填满了巴掌大小的九龙凹槽。
广成子与赤精子等人纷纷屏住呼吸，仰头死死盯着头顶的苍穹。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
头顶上方，除了那片不断发出凄厉鬼哭声的黑红色业障云海之外，半点霞光都没有漏下来。九龙凹槽内的鲜血被阴冷的狂风一吹，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皮，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
祭坛上一片死寂。
灵宝大法师眉头拧紧，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怎么回事？怎会毫无动静？”
跪在祭坛中央的姬昌睁开眼，看着面前毫无反应的九龙凹槽，额头上冷汗直冒。由于失血过多，他眼前阵阵发黑，左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下滴血，可冥冥之中，那股曾清晰无比笼罩着他的天道意志，此刻却遥远得根本触碰不到。
“姬昌！你在耍什么花样？！”
广成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步跨到姬昌身前，恐怖的气机压得姬昌脊背弯曲，“为何天道不予回应？是不是你心怀怨怼，祭天之时心不诚？！”
“仙长明鉴！孤……孤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啊！”
姬昌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手腕剧痛，把左手凑到刀刃上又狠狠割了一道口子，鲜血哗啦啦洒满了一地，“皇天在上！儿臣姬昌在此泣血叩首！求父天开恩，救救西岐吧！！”
砰！砰！砰！
姬昌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染血的白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头顶那层厚达数十丈的黑红色云层纹丝不动，把整座西岐城遮得严严实实，半点天光都透不进来。
站在角落里的赤精子看出了端倪，快步走上前，指着头顶的暗红云海急声道：“大师兄！不是天子心不诚，是头顶这片百万生灵的怨气业障太重了！此乃地道六道轮回清算后的因果显化，生生截断了西岐城与九天之上的气机感应！”
“况且这半个月来，天水失守，关中重镇尽数倒戈投商！西岐失了大半疆土与民心，原本汇聚在王城的人道气运早已溃散十之八九！单凭天子一人这点微薄的本源精血，根本冲不开头顶的业障封锁，天道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啊！”
广成子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民心溃散，业障遮天！
绕来绕去，竟是他们自己在天水城干下的那桩血祭买卖，反过来把他们最后的求生之路给堵死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城外五里处的大商连环军营内，突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声。沉重的车轮碾碎地面冻土，整座西岐王城的地面都在跟着轻微颤抖。
没时间犹豫了！
商军一旦展开全面强攻，单凭城头上那些饿得连刀都提不动的残兵败将，还有他们这群被业火烧得法力十不存五的金仙，不出半个时辰，青衍的紫电锤就能直接砸碎王宫大殿！
“结阵！用我阐教气运，替他把这层业障捅开！”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断，猛地退回东侧方位，右手掐出一道繁复至极的玉清仙诀。
“大师兄！气运一旦动用，若是折损，师尊怪罪下来……”赤精子脸色微变。
“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气运折损！出了事本座一人担着，动手！！”
广成子暴喝一声，头顶三花轰然洞开。一亩庆云冲破体内业火的压制，强行升腾而起，庆云正中央，一柄虚幻古朴的盘古幡虚影与玉如意虚影交相辉映，散发出纯粹浩瀚的玉清圣人教统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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